第0338章 云顶阁暗室灯明 谁人布网谁人惊(第2/4页)
检查,是定点突击。他们知道货放在哪里,知道暗格的位置,知道后门朝哪边开。每一个地方都踩准了。”
解宝华和解迎宾对视了一眼。
“会不会是你那边的人……”解迎宾说。
“我查过了。”杨树鹏打断他,“我的人,我信得过。”
“那消息是从哪里出去的?”
杨树鹏没有回答。他的目光在房间里慢慢扫了一圈,扫过解迎宾,扫过桌上的冷盘,最后落在那幅迎客松的画上。然后他的视线移开,移向墙边的落地灯,移向灯下的那片阴影。
韦伯仁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像两把刀子。
“这位是?”杨树鹏看着韦伯仁。
“我秘书。”解宝华说,“老韦,跟了我二十年了。”
“二十年。”杨树鹏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然后笑了一下。他的笑容跟解迎宾不一样。解迎宾笑的时候只有半边脸在动,杨树鹏笑的时候整张脸都在动,但眼睛里一点笑意都没有。“二十年可不短。够养一条狗,也够养一条狼了。”
“老杨,你这话什么意思?”解宝华的声音冷了下来。
“没什么意思。”杨树鹏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筷子,夹了一片酱牛肉放进嘴里。嚼了几口,皱了皱眉。“肉不新鲜。”
房间里的气氛忽然变得很奇怪。像是一根弦被绷到了最紧,再拉一丝就会断。解迎宾又开始剥花生了,手指的动作比刚才快,花生壳碎裂的声音密集起来,噼噼啪啪的,像下冰雹。解宝华端坐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右手放在桌面上,食指和中指在桌布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又一下。
韦伯仁站在阴影里,一动不动。
但他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衬衫贴在脊梁上,冰凉冰凉的。
“说正事吧。”解迎宾把手里的一把花生壳扔进骨碟,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上次那笔钱,怎么走?”
他从随身的皮包里拿出一沓文件,摊在桌面上。文件是打印的,A4纸,密密麻麻的数字和表格。韦伯仁从阴影里看过去,看见几个关键词:工程款、材料费、管理费、咨询费。每一个词后面都跟着一串数字,数字后面跟着若干个零。
解宝华拿起文件,一页一页地翻。翻到第三页的时候,他的手指停住了。
“这一笔不对。”
“哪一笔?”
“咨询费。三百万。”解宝华把文件转过来,指着其中一行,“什么咨询值三百万?”
解迎宾凑过去看了一眼:“是给国土局老赵那边的。上次那块地,容积率从二点零调到二点八,老赵打了招呼。”
“太多。”解宝华说,“砍一半。现在风声紧,大额资金进出太显眼。省里的督导组下周就到,你们最好把账做细一点,分批走,不要一次性转。”
“督导组?”解迎宾的眉头皱了起来,“怎么之前没听说?”
“我也是今天下午才知道的。”解宝华把文件放回桌上,端起茶杯,发现茶已经凉了。他看了一眼韦伯仁,韦伯仁从阴影里走出来,拎起茶壶,重新续上热水。热气升腾起来,模糊了解宝华的脸。“省纪委牵头的,说是例行督导,但来的人我都不认识。不是常规的那几个。”
杨树鹏把筷子放下了。
“是不是那个姓买的引来的?”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有可能。”解宝华喝了一口茶,“这个人不简单。上次安置房的事,他查出了资金问题,我压下去了。但他没停,最近又在翻旧档案。昨天晚上,他一个人在办公室待到天亮。”
韦伯仁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查到了什么?”杨树鹏问。
“目前还不清楚。”解宝华说,“但以他的性格,如果没查到东西,不会熬一整个通宵。老韦,你跟他接触多,你觉得呢?”
所有的目光都转向了韦伯仁。
他站在桌边,手里还拎着茶壶。灯光从头顶照下来,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阴影。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木然。
“买书记这个人,看不透。”他说,“他表面上什么都不说,但背地里做什么,从来不跟人商量。我试过套他的话,套不出来。”
“那你觉得,他查到哪一步了?”
韦伯仁想了想:“应该还停留在安置房项目上。如果他查到了更深的东西,以他的性格,不会等到现在还没动作。”
解宝华点了点头,似乎在思考这句话的分量。
杨树鹏忽然开口了。
“我不管他查到哪一步。”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我只知道,这个人活着,对我们就是威胁。”
房间里没有人接话。
墙上的挂钟敲了几下。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每一下都像敲在人的心口上。
解迎宾停下剥花生的手。
“老杨,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有些问题,用别的方式解决,比用文件解决更快。”杨树鹏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是韦伯仁刚才倒的,已经凉了。“上次在省道上那件事,本来可以处理得更干净。可惜了。”
“不行。”解宝华断然道,“上次的事已经引起了上面的注意。如果再出事,督导组就不是例行督导了,是进驻调查。到时候你我都跑不了。”
“那就让他查下去?”杨树鹏的声音提高了一度,“让他把咱们的老底都翻出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解宝华说,“我的意思是,不能硬来。买家峻这个人,有上面的支持,硬碰硬我们吃亏。要让他走,得用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
解宝华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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