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粤绣,琳琅满目。几个工作人员正在整理文件,看见阿贝进来,都抬起头看了一眼。
“周干事在楼上,我带你上去。”年轻人说。
二楼是评委办公室。周干事果然在,正和几个穿着体面的先生在说话。看见阿贝,他招招手:“莫姑娘来了?作品带来了吗?”
“带来了。”阿贝解开包袱,小心地展开绣品。
油纸一揭开,满室皆静。
那幅《水乡晨雾》在灯光下展现出惊人的效果——雾气不是静止的,而是在流动,在弥漫,在晨曦中慢慢散开。桥、船、水、树,都笼罩在这片雾气里,若隐若现,如梦似幻。
“这是...”一个白发老先生走上前,戴上老花镜仔细看,“虚实针、乱针、晕针...好几种针法融合得天衣无缝。这雾气的表现...绝了。”
其他几个评委也围上来,啧啧称奇。
周干事脸上露出笑容:“莫姑娘,你的作品通过了。明天上午九点,带着作品来布展。”
“谢谢周先生!谢谢各位先生!”阿贝连连鞠躬,眼眶有些发热。
走出办公室时,夜色已深。街上的行人少了,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阿贝抱着空包袱,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
她没注意到,马路对面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车里,齐啸云正看着她的背影,眉头微皱。
他今晚本来要去参加一个商会的晚宴,路过这里时,鬼使神差地让司机停车。然后就看见了那个女孩——从筹委会办公室出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少爷,要跟上去吗?”司机问。
齐啸云沉默片刻,摇了摇头:“不用,回公馆吧。”
车子启动,缓缓驶入夜色。齐啸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那个女孩的笑容,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还有她脖子上那半块玉佩。
如果...如果她真的是莫家大小姐,那莹莹怎么办?他该怎么办?
这些问题像一张网,把他牢牢困住。而他不知道,这张网才刚刚开始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