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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牵缘:真假千金沪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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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08章 初遇,贝贝到沪上的第三天(第2/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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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头绣着并蒂莲,是养母在她临行前从自己压箱底的嫁妆里翻出来的。她把帕子抖了抖,血渍已经浸透了丝线,两朵莲花被染成了铁锈色。她没舍得扔,叠起来放进包袱最里层,重新背好包袱往锦云坊走。刚走两步,发现包袱皮上多了条口子——是刚才捡碎玻璃时被划的,从右下角裂开小半寸,从裂缝里透出来的是那块莫家玉佩,温润的青白色在阳光下一闪。
    “小姐,请等一下。”
    贝贝回过头。一个年轻男人从人群中走出来,西装笔挺,领带打得一丝不苟,皮鞋锃亮,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少爷。但这种富贵不是暴发户那种——他的西装是藏青色的,不是那种招摇的浅灰;袖扣是银的,没有刻名字;头发梳得整齐但不油亮。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块被水流冲刷得很光滑的石头,不扎眼,但压得住场面。
    齐啸云。
    贝贝当然不知道他的名字。但她注意到他的眼睛——他看她的时候,没有那种“你是乡下人”的神情。跟她这几天在沪上街头看到的那种目光完全不一样。
    “你的手背上扎了碎玻璃。我帮你看看?”齐啸云指了指她手背。他刚才在对面咖啡店二楼跟客户谈生意,隔着窗户看见了整件事。他本来没打算下楼——在沪上,这种事每天都在发生,有钱人撞穷人、穷人躲富人,看多了就习惯了。但那姑娘扶老人时弯腰的姿态和包扎膝盖时利落精准的手法——先清理碎碴子再包扎,跟他认识的一个外科医生如出一辙——让他放下了咖啡杯。说不出为什么,就是想下楼看看。下楼时走得太急,还碰翻了邻桌的咖啡杯,赔了人家一张名片。
    “不要紧,一点点破皮。”贝贝把手缩回去。她不习惯被人关心,尤其是在街上遇到的陌生男人。养母说过,大城市的男人嘴巴甜,不能信。但这个人说话的声音很稳,不是那种花言巧语的调子,倒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学过包扎?”齐啸云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她。手帕是麻料的,叠得四四方方,上面什么都没有,干净得能闻到洗衣皂的味道。
    “没。阿爹打鱼常受伤,我看着看着就会了。”贝贝没有接他的手帕,自己从包袱里又翻出一块布条裹了裹手背,“刚才那位老爷的膝盖,玻璃碴子清了,三五天就能结痂。”
    “你阿爹是看人的伤,还是你帮着他看?”
    “都看。他划船时磕了腿,我先帮他洗伤口,他再教我怎么看风浪。我阿爹说伤口跟风浪一个道理——清干净就稳得住,藏着掖着迟早翻船。”
    齐啸云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不是那种社交场合礼貌性的微笑,是眼底先亮了一下,然后嘴角才跟上去。“我在沪上也算认识不少人,但像你这样——遇见事不躲的,不多。”
    贝贝没接话。她不知道他这话是夸她还是试探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索性拎起自己的包袱,朝锦云坊的方向走去。结果她走,他也走,两人竟是同一条路。更巧的是,他停在了锦云坊楼下。贝贝狐疑地看着他,下意识把包袱往胸前拢了拢。
    “你别多想。”齐啸云举手做了个澄清的动作,自己也觉得这太巧了,“这栋楼二层是锦云坊,四层是我办公的地方——齐氏商行的沪上办事处。那家咖啡店开在对面,我每周三下午都在二楼靠窗第三个位置谈事。”他指了指对面那栋楼,语气里带着几分诚实的无奈,好像连他自己都觉得这巧合过于刻意,但又确实是事实。
    “所以你在咖啡店看见我在楼下给人包扎?”
    “对。”
    “所以你不是刚好路过,是专门下来的。”贝贝的眼神不闪不避。换做别的姑娘被一个陌生男子追着说话早低头红脸了,她不——她盯着他的眼睛问,像村里的妇人在码头追问为什么今天鱼价比昨天贵了两文钱。
    齐啸云被问住了片刻,然后坦然承认:“三年来,除了给家里汇钱,我没为任何事放下过咖啡杯。那今天算那杯咖啡值回票价——它让我亲眼看到一个乡下女孩当着整条南京路的面,理直气壮地说出阿爹教的包扎口诀。”他没有说“三年来我头一回提前结账下楼”,那太像搭讪。但贝贝听出了这个意思,因为她留意到他说这话时垂了下眼,像是讲了什么自己本不该讲的私事。
    她没再接话,推门进了锦云坊。齐啸云站在楼下没跟进去,只望着她蓝布包袱上那道还在翕动的裂口,站了片刻才转身上楼。走到二楼转角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背着破包袱的乡下丫头已经不见了,只有楼梯口飘下来一丝若有若无的绣线味,棉味,混着河水洗过的旧布味。
    锦云坊的老板娘姓沈,四十出头,苏州人,说话软糯和气,眉眼间却透着一股精明。她看了贝贝随身带的几件绣品,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把灯拉到跟前照着看,在手里摩挲了半天。最后她没还价也没当场拍板,只绕到贝贝身后,把她的手掌翻过来摸了摸指尖。贝贝指肚上那层硬硬的茧子,针鼻儿长年累月顶出来的旧痕,骗不了行家。
    “你拿针多少年了?”
    “八岁开始。学了八年。”
    “八年。”沈老板娘又把她手掌翻回去,“粗活也做?”
    “阿妈身体不好,我除了绣花还要帮阿爹划船、扛鱼篓、补渔网。”贝贝不遮不掩,把磨起毛边的袖口亮给她看。她不知道对方问的是手上拿不拿得动大料还是肯不肯吃苦,干脆全答了。
    沈老板娘把绣品还给她,问:“一个月二十块钱,包吃住。来不来?”二十块钱在沪上不算高,但对一个刚从水乡上来的姑娘来说已经够活了。贝贝没讨价还价,点了头。她倒不是不想争,而是她清楚——手里还没有让老板娘认账的本钱,先站稳再说。
    沈老板娘让她住在绣坊后面的一间小屋里,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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