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重生后我只做正确选择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1530章 番外19(第1/2页)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苏然没有说话。
    她只是把会议纪要的每一行字都看得很仔细,确认自己的每一次反对意见都被记录在案了。
    但她也知道,那个记录,在需要的时候可以被解释成“不同意见”,也可以被解释成“不配合”。
    关键是看谁在解释,以及解释给谁听。
    昨天下午的会,是总部派来的审计小组开的。
    周国良在会上的表态很微妙,他没有直接说“这是苏然的责任”,但他说了“作为大区总经理,我对所有工作负总责,但具体到执行层面,需要理清每一个环节的决策链条”。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但意思再清楚不过了:这个事情得有人背锅,而这个人,不可能是刚来三个月、由总部直接任命的大区总经理。
    苏然睁开眼,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她在汽车行业干了二十多年,不是没见过这种事。
    大公司的职场斗争,从来不是黑白分明的。
    很多时候,当一个人被选为“背锅侠”,不是因为他真的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他在权力结构中的位置最脆弱。
    周国良是总部派来的,背后有集团高层的支持。
    而她是西南大区“本土派”的代表,是启界汽车还在初始阶段就加入的老员工,但没有总部的人脉和靠山。
    她甚至只是一个大专生,从奔驰的销售做起,凭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和过人的悟性,一步步爬到今天的位置。
    但在学历通货膨胀的年代里,这玩意儿你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
    所以这就是她的硬伤。
    大区总经理级别的高管,哪个不是985、211的硕士博士?
    哪个不是MBA、EMBA的光环加身?
    她一个大专毕业的女人,能坐到这个位置,已经是很多人眼中的奇迹了。
    但奇迹也是有代价的。
    代价就是,当风暴来的时候,没有人会替她挡。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女儿苏冰冰发来的语音。
    苏然没有点开,只是看了一眼,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
    她需要想清楚接下来怎么办。
    如果这次被推出去背锅,最轻的后果都是降职降薪,大概率是直接走人。
    而她现在四十多岁了,在汽车行业,四十多岁的高管一旦被免职,基本意味着职业生涯的终结。
    没有哪家公司会愿意要一个四十多岁、没有学历、刚刚被“追责”的高管。
    当然,她不是没有积蓄。
    这些年她攒了一些钱,还投资了几套房产,如果省着点花,下半辈子不至于饿死。
    但她养成的消费习惯,包括冰冰的学费、家里的开销、每年两次的旅行,这些都是建立在“她还在这个位置上”的前提下的。
    一旦这个前提没了,很多东西都要重新算账。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工作群,先看了一遍审计小组的初步报告。
    报告很长,她用最快的速度扫了一遍,重点关注“责任认定”部分。
    报告还没有下结论,但有一句话让她心里一沉:“建议进一步核实西南大区Q3营销活动各关键决策环节的审批流程及责任主体。”
    “审批流程”和“责任主体”,这几个字组合在一起,在一个大公司里,是再明确不过的信号。
    苏然合上电脑,拿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水。
    她想给谁打个电话,翻了一遍通讯录,又放下了。
    该找谁呢?
    那些跟她一起打天下的老同事,大部分还在汽车行业,但级别都不如她高,帮不上忙。
    那些她帮过的人,在利益面前还能不能记得她的人情,她没把握。
    至于那些曾经想挖她的猎头,现在恐怕也不会再打她的电话了。
    四十多岁的女人,在这个行业里,就像一个过季的商品。不是因为你不够好,是因为总有更年轻、更便宜、更有冲劲的人等着替代你。
    苏然把这个念头甩开,拿起手机,走出办公室。
    她现在只想看到自己女儿。
    ......
    苏冰冰从学校门口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母亲的车。
    一辆白色的启界L29,三年前换的。
    苏然开车的习惯很好,车子里永远干干净净的,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挡风玻璃下面一个小小的香薰挂件,是苏冰冰去年母亲节送的。
    苏冰冰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先看了一眼母亲的脸。
    “妈,你脸色不太好。”她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
    “没事,今天有点累。”苏然笑了笑,发动车子。
    苏冰冰没有追问,她知道母亲的性格,不想说的事情你问再多遍也没用。
    她换了个话题,说起今天学校的事。
    苏冰冰今年十八岁,在蓉城某大学读大一,学的是市场营销。
    这是所211大学,为了进这所学校也就放弃专业了。
    其实苏冰冰读书资质一般,苏然当年为了让她考上这所学校,没少花钱给她请家教。
    “妈,我们今天上了一门新课,老师说以后做营销要有数据思维,不能光靠拍脑袋。
    我觉得他说的不对,我觉得很多真正好的营销靠的还是直觉和对用户的共情。”
    苏然没有接话,只是“嗯”了一声。
    苏冰冰又说了几件宿舍里的趣事,室友又把洗衣液用完了不买,另一个室友交了个男朋友天天在电话里吵架。
    她讲得绘声绘色,但余光一直在观察母亲的表情。
    苏然在笑,但那种笑不是真的笑,脸上就差直接写着“我在听但我心事重重”这几个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