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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本守望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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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集 汇演暗潮生(第5/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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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景:塔山寺后废弃土台 - 夜(外)
    时:当晚
    人:肖晖,香玫
    (夜幕沉沉,万籁俱寂。避开人群和塔山寺那令人窒息的压抑,肖晖和香玫悄悄坐在寺庙后面一处废弃的土台上。远处起伏的山峦只剩下模糊的剪影,像趴伏的巨兽。山风吹过,带来草木的微响和一丝凉意。)
    (月光清冷,如水银般洒落,给两人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边。)
    (香玫摊开自己的手掌,伸到肖晖面前。借着微弱的月光,掌心那几个被磨破的血泡清晰可见,边缘红肿发亮,渗出的血水混着泥污,触目惊心。)
    肖晖 (看着那双手,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得化不开的心疼):很疼吗?(他下意识地想伸手去碰,指尖微颤,又怕弄疼她,停在半空。)
    香玫 (摇摇头,挤出一个苍白的微笑,目光却突然被远处山坡上的一点异样吸引。她轻轻扯了扯肖晖的衣袖,声音里带着一丝孩子气的惊喜,冲淡了伤痛):肖晖哥,你快看!那里!石头缝里……是不是有一朵……并蒂的玫瑰?
    (肖晖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在惨淡的月光下,在嶙峋山石的缝隙间,一丛丛野玫瑰倔强地生长着。其中一株格外醒目,两根坚韧的枝条如同相互扶持的手臂,紧紧缠绕在一起,顶端共同托举着一朵已然盛放的花和一朵紧紧闭合、蓄势待发的蓓蕾——那竟是一朵罕见的并蒂玫瑰!花瓣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深红色,边缘微微卷曲,散发着一种顽强而孤绝的美丽,在荒凉中绽放出惊心动魄的生命力。)
    (肖晖心头猛地一热,一股暖流冲破了冰封的胸腔。他几步走过去,动作极其小心,避开那些尖锐的利刺,像对待稀世珍宝般,轻轻折下那朵并蒂花。)
    (他走回香玫身边,没有言语。在月光下,他轻轻地将那朵盛放的花,别在了她乌黑如云的鬓发间。月光流淌在她年轻的脸庞上,汗水、泥土的痕迹无法掩盖那份纯净的美好。鬓边那抹在暗夜中跳跃的深红,让她整个人都仿佛在发光,像落入凡尘的精灵。)
    肖晖(凝视着她,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又重逾千斤,每一个字都敲在心上):你就是我的玫瑰花,(他顿了顿,目光深邃) 开在石头缝里,也好看。 (他粗糙的手指,带着田间劳作的痕迹,极其轻柔地拂过她鬓边柔软的发丝,指尖传递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珍视和承诺。)
    香玫 (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垂下。眼眶毫无预兆地红了,蓄满了泪水。她抬起头,望着肖晖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深邃、如同星辰大海的眼睛。那个压在心底太久太久的问题,终于带着哽咽,小心翼翼地吐露出来):肖晖哥……我们……我们还能回城吗?还能……唱戏吗?(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一个梦)
    (山风骤然加大,穿过树林,发出呜呜的悲鸣,像是在替他们回答。远处的塔山寺如同沉默的巨兽,吞噬着希望。肖晖沉默了。他无法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那太过奢侈,也太过残忍。现实的冰冷如同脚下的石台。)
    (过了许久,他深深吸了一口带着寒意的空气,没有直接回答那个令人绝望的问题。他轻轻握住了香玫那只布满伤痕的手,仿佛要将力量传递过去。然后,他低低地哼唱起来。那是《白毛女》里,杨白劳给喜儿扎红头绳时唱的调子,旋律简单,带着旧时代的悲苦底色,却在此刻,有着一种穿透人心、直抵灵魂的力量:)
    肖晖(低声哼唱):“……人家的闺女有花戴,爹爹钱少不能买……”
    (歌声在寂静的夜空中盘旋,带着无尽的辛酸,也带着不灭的温情。)
    (香玫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下来,滚烫地滴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她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月光下投下湿漉漉的阴影。所有的委屈、恐惧、不甘和对舞台的思念,都在这熟悉的旋律中决堤。她依偎过去,轻轻靠在了肖晖坚实而温暖的肩膀上,仿佛那里是狂风暴雨中唯一的港湾。)
    (肖晖的歌声渐渐停歇,只余下山风如泣如诉的呜咽。两人依偎的影子,在冰冷的土台上融成一团模糊却无比温暖的剪影。)
    (突然!几只被歌声惊动的宿鸟,“扑棱棱”地从附近漆黑的树丛中仓惶飞起,洁白的羽翼在月光下掠过几道惊惶的银亮轨迹,发出几声短促的哀鸣,旋即又归于更深的、令人窒息的沉寂。这突兀的声响,像某种不祥的预兆,在静谧的温情中投下一道阴影。)
    场:8
    景:破旧排练屋(大队部旁) - 日(内)(雨)
    时:几天后,雨天
    人:李贵,肖正华,赵师傅,凡秀英,宣传队员若干,肖晖,香玫(后加入)
    (豆大的冷雨敲打着破败的瓦片和糊着旧报纸的窗户,发出单调而压抑的声响。屋内光线昏暗,潮湿阴冷。宣传队员们无精打采地坐着或站着。)
    李贵 (站在屋子中央,手里打着两片油漆剥落的竹板,瘦长的身体像根竹竿似的杵着,努力想营造点“革命气势”):当了个当!当了个当! (快板敲得震天响,节奏混乱) 革命形势一片好,牛鬼蛇神无处逃!贫下中农斗志高,战天斗地逞英豪!学大寨呀赶大寨,塔山儿女志气高…… (他扯着嗓子,唾沫横飞,努力想把调门拔高,却总透着一股干瘪的滑稽和空洞,像一只聒噪的乌鸦。)
    (底下稀稀拉拉坐着的几个老农,听得昏昏欲睡,头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其他队员也表情麻木。)
    肖正华 (坐在角落一张掉了漆的破桌子旁,桌上摊着一本用粗糙黄纸装订的宣传队节目脚本,内容尽是空洞的口号和政治术语。他皱着眉头翻了几页,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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