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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太子拿了黛玉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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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1章 添油三度天将白,伏案七更墨未干(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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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开始了。
    *
    过了好一会儿,周明远才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望着胤礽。那双眼睛里,血丝还未褪尽,可那光——那簇在心里烧了十二年、从未熄灭的光——比昨夜在书房里独自面对油灯时,更亮了几分。
    他没有说话,可那目光里的话,比任何言语都重。
    胤礽望了他片刻,忽然转身,对门口的何玉柱道:“去备些早膳来。周大人忙了一夜,还没吃吧?”
    周明远一怔,连忙摆手:“殿下,臣不饿……”
    话音未落,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那声音不大,可在安静的暖阁里,清清楚楚。
    周明远的脸腾地红了,窘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在粤海关待了十二年,见过洋人的坚船利炮,见过朝廷的亲王郡王,什么场面没经过?
    可此刻,在太子殿下面前,肚子叫了这一声,他竟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连手都不知该往哪儿放了。
    胤礽没有笑。
    他只是看着周明远,目光里没有任何让周明远更难堪的东西。
    没有居高临下的宽容,没有“我不介意”的体面,只是很寻常地、像对待一个普普通通的人那样,点了一下头,语气平得像清晨无风的水面:“不饿也吃些。空腹回去,家里人担心。”
    周明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没有再推辞,只是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
    早膳很快摆了上来。
    何玉柱带着小太监们进进出出,不一会儿,桌上便摆满了——热腾腾的白粥,几碟小菜,一笼刚出屉的包子,两碟精致的点心,还有一壶滚烫的茶。
    粥是熬了半夜的,米粒已经开花,稠得能立住筷子,上面浮着一层米油,亮晶晶的;
    小菜有酱瓜、腐乳、咸蛋、拌三丝,每一样都做得精细;
    包子是猪肉大葱馅的,面发得暄软,一捏一个坑,回弹却快;
    点心是广州本地的茶点,小巧玲珑,摆在白瓷碟里,像一朵朵盛开的花。
    周明远坐在桌边,望着这一桌子吃食,有些恍惚。
    他已经记不清上一次这样坐在桌前、安安稳稳地吃一顿早饭是什么时候了。
    在粤海关这些年,早晨总是匆忙的——有时是赶着去码头查验货物,啃几口干粮了事;
    有时是在衙门里对着文书熬到天亮,胡乱喝一碗凉粥便算。
    妻子做的早饭,他常常顾不上吃;
    等他回来,饭菜早已凉透了。
    她说过他许多回,他应着,却总也改不了。
    胤礽在他对面坐下,亲手盛了一碗粥,推到他面前。“周大人,趁热吃。”
    周明远连忙起身,双手接过,那碗粥捧在手里,温热的,透过薄薄的碗壁传到掌心。
    他低下头,慢慢地喝了一口。
    粥很稠,米香浓郁,滑过喉咙时,像有一股暖流从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慢慢地喝过一碗粥了。
    不是没有粥喝,是没有心思喝。
    十二年了,他的心一直悬着,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不敢松,也不能松。
    此刻,坐在这张桌前,对面是太子殿下,手里捧着一碗热粥,他忽然觉得那根弦,好像可以松一松了。
    胤礽没有催促,也没有再让,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对面,偶尔夹一筷子小菜,慢慢地吃着。
    他的吃相很斯文,却不做作,像是在毓庆宫独自用膳时一样自然。
    他不需要刻意做出“与臣下同食”的姿态来收买人心,也不需要让周明远觉得“太子殿下平易近人”而感激涕零。
    他只是觉得,这个人忙了一夜,该吃口热乎的。
    吃完最后一口,周明远放下筷子,抬起头,正要说“多谢殿下款待”,却看见胤礽朝何玉柱使了个眼色。
    何玉柱会意,转身出去,不多时端着一个红漆托盘进来。
    托盘上盖着一块黄绸,看不清底下是什么。
    他把托盘放在桌上,轻轻揭开黄绸——底下是几十两银子,码得整整齐齐;
    几匹素色的棉布,叠得有棱有角;
    还有一个小瓷瓶,瓶口用蜡封着,贴着红签,上面写着“太医院制安神养心丸”。
    暖阁里忽然安静下来。周明远愣住了。
    他望着托盘上那些东西,半晌没有动。
    银锭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银白色光芒,棉布是上好的松江布,细密柔软,瓷瓶虽小,可“太医院制”四个字,分量有多重,他比谁都清楚。
    “殿下,这……”
    胤礽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周大人,你在粤海关十二年,官俸有限,家里人口多,日子想必不宽裕。
    这些银子,你拿回去补贴家用。棉布给家里人做几身衣裳,南边热,棉布吸汗,穿着舒服。
    那瓶药丸是太医院配的,专治劳心过度、夜不能寐。你这些年熬了太多夜,该好好养养了。”
    周明远张了张嘴,想说“臣不敢当”,想说“臣无功不受禄”,想说那些他在官场上学来的、用来推辞赏赐的客套话。
    可他望着胤礽的眼睛,那些话就全部堵在了喉咙里。
    那双眼睛里,没有施恩的倨傲,没有笼络的算计,甚至没有“你应该感激涕零”的期待。
    那双眼睛只是在说——你辛苦了,该歇歇了,该吃顿饱饭,该睡个好觉,该让家里人过得好一点。
    周明远的眼眶又红了。
    他低下头,望着自己那双搁在膝上的手,那双手在微微发抖。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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