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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太子拿了黛玉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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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1章 添油三度天将白,伏案七更墨未干(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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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油灯里的油添了三次。
    窗外的天色从墨黑变成深蓝,又从深蓝变成灰白。
    远处的鸡鸣此起彼伏,一声接一声,像是有人在黑暗里接力传递着什么消息。
    周明远终于搁下笔,长出一口气。
    那份清单,写了满满七页纸。
    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字迹工整,几乎没有涂改。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腰背,骨头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然后他把那七页纸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才小心地折好,收进袖中。
    *
    走出书房,天已经亮了。
    晨光穿过桂树的枝叶,在院子里洒下一地细碎的金子。
    露珠挂在草尖上,亮晶晶的,像一颗颗小小的珍珠。
    妻子正在厨房里生火做早饭,炊烟从烟囱里袅袅升起,混着粥米的清香,在晨风里飘散。
    她看见他从书房里出来,愣了一下,随即埋怨道:“又是一夜没睡?你这身子还要不要了?”
    周明远笑了笑,没有辩解。
    他去井边打了盆水,洗了脸,换了身干净的官服,又把那七页纸从袖中取出来,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折损,才重新收好。
    “不吃了。”他对妻子说,“我去见太子殿下。”
    妻子望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看见丈夫眼中那簇跳跃了许多年、却从未熄灭的火——比灶膛里的烧得还旺。
    她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转身从灶台上拿了两只还冒着热气的馒头,用油纸包了,塞进他手里。“路上吃。”
    周明远接过馒头,大步向外走去。
    晨风迎面扑来,带着青草和露水的气息,还有珠江上飘来的、淡淡的咸腥味。
    他走得很急,官服的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脚步踏在青石板路上,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
    从周家到客栈,要穿过大半条街。
    街上的店铺还没全开,只有卖早点的摊子已经支起来了,热气腾腾的蒸笼摞得老高,包子、馒头、花卷、肠粉、粥、豆浆、油条——香味混在一起,在清晨的空气里弥漫。
    几个早起的老人坐在摊边,慢悠悠地喝着茶,聊着闲天。
    一个卖花的小姑娘挎着篮子从巷口走出来,篮子里装着新摘的栀子花和玉兰花,白生生的,香气扑鼻。
    周明远没有停步,一路快步走着。
    他手里的馒头渐渐凉了,他却没有吃一口。
    不是不饿,是顾不上。
    *
    到了客栈,何玉柱正在门口吩咐小太监们做事。
    看见周明远这么早过来,有些意外:“周大人?您这是……”
    “劳烦通禀殿下,周明远求见。”他的声音比平时急了些,可仍保持着为臣者的恭敬。
    何玉柱见他神色郑重,不敢耽搁,连忙进去禀报。不多时,便出来引他上楼。
    胤礽已经起了,正坐在窗前看书。
    晨光落在他身上,将那件月白色的家常衣裳染成淡淡的金色。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周明远站在门口,官服齐整,鬓角却带着来不及擦拭的汗珠,眼底有明显的血丝,一看便是一夜未眠。
    “周大人?这么早……”
    周明远上前一步,跪了下去,从袖中取出那七页纸,双手呈上。“殿下,臣昨夜回去之后,连夜将这些年所见所闻整理成册。请殿下过目。”
    胤礽怔了一下,连忙接过,翻开。
    第一页,蒸汽机。
    第二页,纺织机器。
    第三页,车床。
    第四页,火器。
    第五页,望远镜。
    第六页,钟表、怀表、显微镜、气压计、六分仪、经纬仪、指南针、温度计。
    第七页,抽水机、起重机、滑轮组、千斤顶、螺丝攻、绞盘、锚链、船用舵轮、螺旋桨推进器。
    每一页都写得清清楚楚,密密麻麻。
    知道名字的写名字,不知道名字的描模样;
    知道尺寸的写尺寸,不知道尺寸的比大小;
    知道用途的写用途,不知道用途的记疑问。
    有些地方还画了简单的图样,虽然线条粗糙,可比例和结构都画得明明白白。
    胤礽一页一页地翻着,目光越来越亮,翻到最后一页,他停了手。
    那上面写着几行字,字迹比前面潦草些,像是在极度的疲惫中拼尽最后一点力气写下的——
    “臣在粤海关十二年,见过洋人物器百余种。每见一种,臣辄自问:此物我朝可有?若无,则问:我朝何时能有?问之十二年,无一可答。
    今殿下至,臣始见答之望。臣老矣,然臣愿以此残年,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但求有生之年,得见我朝工匠造出与此等器物比肩之物,则臣死无憾矣。”
    胤礽望着那几行字,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那份清单合上,放在桌上,然后站起身来,走到周明远面前,双手将他扶起。
    “周大人,”他的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这份清单,孤一定好好保管,带回京城,一个字都不会让它受损。这十二年,辛苦你了。”
    周明远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说什么,却觉得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低下头,用力眨了几下眼睛,把那点湿意逼了回去。
    十二年了,那些在深夜里翻来覆去的念头,那些在无人处自言自语的分析,那些写在纸角又悄悄撕掉的笔记——终于,有人告诉他:没有白过。
    窗外,晨光越来越亮。
    远处,工厂的方向,隐隐约约传来机器的轰鸣声,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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