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她。”
夏松萝点头,方荔真曾经和江锐结了婚,也死在江家。
她若有所思:“我才知道方阿姨竟然是这么仗义的人,怪不得像你这么重的疑心,受重伤需要休息的时候,大老远跑去澜山境投奔她。”
“不只是那些……”
江航和夏松萝说这话,目光一直落在“江锐”两个字上。
“我爸是公司创始人,他突然遇害,产业很快就进入破产清算。我虽然没再回过吉隆坡,却关注过那些资产的去向,可能和凶手有关。”
“商场上的就不说了,我家那栋庄园当时进入了司法拍卖,因为是凶宅,一直流拍,反复上新闻,我这个畏罪潜逃的‘恶魔少年’也反复被讨论。直到方荔真将庄园拍了下来,舆论终于开始逐渐平息。”
“她每年清明,都会从国内飞过来给我爸妈、叔叔扫墓。”
“接着回庄园,请团队做一次全面的维护和清理。平时不在这边,也会雇人定期看管,修剪花草,检查门窗。”
江航稍稍停顿了下。
“十几年来,年年都是这样。远亲不敢做的,她敢。该我做的,她也先替我做了,我实在找不到任何怀疑她的理由。”
“她事业有成,也有自己的孩子,不然,我以前说不定会生出那么一点求生的念头,等她老了,给她养老送终。”
……
两人出了墓园,车子朝市区方向开。
从沉重寂静的山林深处,逐渐融入车流渐多的宽阔公路,随后进入市区。
夏松萝通过车窗观察到的吉隆坡,就和很多旅游vlog描述的差不多,有一种经济上行期的光鲜,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酒店是来之前就定好的,在双子塔附近,但江航绕过了双子塔,朝东边一路开过去,再次驶入了一片静谧。
但这里的静谧不是荒凉,相反的,双向车道宽阔干净,路两旁都是被精心修剪过的热带植物。
夏松萝知道了,江航是想回“家”看看。
但在拐进一条小道,距离家门口不远时,他却踩了刹车。
夏松萝正盯着前方的庄园大门打量,扭头问:“怎么了?”
“这里……”江航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停下来,疑惑了片刻,明白了,这里是他第一次对夏松萝一见钟情的地方。
他没再停留,踩下油门继续开,把车停在门口路边。
这里常年没人居住,电动门早就断了电,下车后,江航从兜里摸出一把长柄的黄铜钥匙,打开了门锁。
夏松萝跟着他走进去,花园里只剩下些普通的灌木,大片的空地荒着,长了一茬子杂草。
江航视线扫过那些空地,脑海里复原曾经种过的花和树。
那些他父亲费心收集的名贵植物,全都被单独拆分拍卖,宅院是凶宅,植物是不会被贴标签的,很快被拍走,没能留下来,也找不回来了。
夏松萝站在步道上,抬头朝前方的三层建筑望过去,轮廓是不规则的,很有造型感。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二楼的一个窗口,指过去:“你的房间?”
江航望过去:“嗯,搬进来的时候我就住在那间房,因为我从小练武,爸妈就把最大的卧房给我了,所以我们结婚以后,还在那住。”
夏松萝知道这会儿说这话不太合适,没忍住:“虽然我不记得原话了,却知道爸妈眼里,你小时候就是条拆家的大狗,经常走着路突然蹬墙后空翻,或者垫步腾空跳上桌,根本不管桌面上有什么,才给你个大卧室让你闹腾,少去客厅里嚯嚯。”
江航回头看她一眼,想反驳,又发现没什么好反驳的。
九岁那年,他确实想养条狗,觉得这么大的院子不养狗可惜了,但妈妈一直不同意,说家里养一条就已经够够的了。
“我也这样。”夏松萝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表示理解,“我小时候在家里很少坐电梯爬楼梯,把几根跳绳打结,绑在二楼栏杆上垂下来,借绳子蹿上蹿下。我爸说他回到家就感觉进了动物园,在养猴子,但他会特别强调我是一只可爱漂亮的小金丝猴。”
“那不还是马喽?”江航沿着步道继续朝前走,他不是说夏松萝不可爱不漂亮,只是针对夏正晨的本意,或者说,他很不满夏松萝被说成是猴,“我有时候想不通,数落人的时候加一堆修饰词,就能掩盖本质了?”
夏松萝抬步慢慢追上去:“我有时候也想不通,你的嘴是鸭嘴吗,整天这么能杠?”
两人说着话,走到主屋门外。
江航没穿外套,伸手进裤子口袋,摸出一个独立包装的防尘口罩,撕开递给她。
夏松萝接是接了,但没戴,拿在手里。江航直接从她手里拿回来,微微低头,帮她挂在耳朵上。
等把口罩展平,捏了捏鼻梁,他才摸出钥匙开门入内。
时间还是下午,客厅里采光很好,亮堂堂的,用不着通电开灯。
江航并没有什么物是人非的感觉,因为偌大的客厅空落落,早已不是从前的模样了。
他领着夏松萝在一楼的公共区域转了一圈,主要是告诉她,第一封信里写的那些日常,大概发生在哪个位置。
比如这里曾经有个桌子,铺着针织镂空的桌布,妈妈喜欢坐在这里喝茶。
那边以前有个冷柜和置物架,专门放妈妈的烘培用具。
“我妈妈是个很恋旧、喜欢稳定的性格,轻易不会更换住宅和家具,也很少挪动家具的位置,所以一周目你住进来的时候,估计和我小时候没什么变化。”
之后上去二楼,走进江航的卧室。
比起来一楼,他卧室里东西留下来很多,因为他小时候的破坏力太强,基本没有多值钱的家具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