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冯桂香早已被所谓的“情意”冲昏了头,被陈长青画的大饼迷了心智。
冯桂香哪里听得进去半句劝?
她把陈长青被抓的所有怨恨,全都算在了沈丽萍、孙秀秀和乔星月头上,猛地拔高声音,当场撒泼大喊:“我不服!队长,我举报!我亲眼看见沈丽萍和孙秀秀勾引陈长青同志!”
“陈长青那么好的一个人,斯文老实,心疼人,是被她们陷害的!是她们不要脸,不知廉耻,吊着陈长青,利用陈长青给她们弄吃的!”
刘忠强又气又急,压低声音喝止:“冯桂香!你别不听劝!非要为了陈长青那个登徒子把自己名声毁了吗?快闭嘴,别在这闹事!”
“我不闭!”
冯桂香像疯了一样,扯着嗓子在村口大喊大叫,声音尖锐刺耳,传出去老远。
原本扛着农具准备下地的社员们听见动静,纷纷好奇地围了过来,挤在古井边看热闹,一时间人头攒动,议论声四起。
“大家快来看啊!谢家这几个媳妇欺负人!”
“她们勾引陈长青同志不成,反过来倒打一耙,把人送进派出所!”
“是乔星月出的鬼主意!她心眼最多,最歹毒!陈长青自己舍不得吃一口肉,全都省给她们妯娌几个,结果落得这个下场!大家要给陈长青同志评评理啊!”
冯桂香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干脆往地上一坐,撒泼打滚,满嘴胡言乱语,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围观的社员们不明所以,刚开始也有些窃窃议论,目光落在谢家几妯娌身上,带着几分狐疑。
“难道真是谢家媳妇贪图那点肉?”
“陈长青看着斯文,咋会干这种事……”
“星月大夫平时挺好的,可别真做了糊涂事……”
议论声虽轻,却像针一样扎人。
黄桂兰气得浑身发抖,往前一站,指着冯桂香厉声呵斥:
“你胡说八道!我三个儿媳妇个个品行端正,知书达理,怎么可能做这种不要脸的事!你空口白牙冤枉人,拿出证据来!”
谢江脸色铁青,一身军人威严震慑全场,声音浑厚有力,不怒自威:
“我谢家儿媳,眼界、品行、家世样样拿得出手,怎么可能看得上陈长青那种癞蛤蟆?你再敢胡言乱语辱我家门风,休怪我不客气!”
冯桂香被谢江的气势吓得一哆嗦,却依旧硬着头皮撒泼,梗着脖子喊:
“我没有冤枉她们!就是她们勾引陈长青!我亲眼看见的!”
乔星月缓缓上前一步,挡在婆婆和嫂子身前,神色平静,眼神冷冽如刀,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你这么拼命替陈长青讨公道,我倒想问问,你是以什么身份替他出头?你和陈长青到底是什么关系?”
一句话,直击要害。
冯桂香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嘴巴张了张,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她眼神慌乱躲闪,根本不敢直视众人的目光,手脚都无措地蜷缩起来。
乔星月步步紧逼,声音清亮,让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答不上来?那我替你说。”
“陈长青答应你,等返城就娶你,所以你对他死心塌地。”
“他给你几块肉、几个鸡蛋,你就跟他钻玉米地、滚草丛,是不是?”
“你现在闹,不是为了公道,是怕陈长青坐牢毁了,你没法返城,没法当城里媳妇!”
“你的美梦碎了,所以你疯了!”
“你胡说!”
冯桂香尖叫着从地上跳起来,双手疯狂挥舞,状若疯癫。
“我没有!你血口喷人!我和陈同志是清白的!”
“你没有?”乔星月冷笑一声,扬声道,“大家都听听,她一个没出嫁的姑娘,不为自己名声着想,反倒为一个被抓的流氓拼命,不是有鬼是什么!清白的人,会这么不顾一切维护一个流氓吗?”
话音刚落,张招娣从人群里站了出来,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我作证!我亲眼看见冯桂香跟陈长青半夜在玉米地里鬼混!不止一次!好几次我起夜,都看见他俩偷偷摸摸躲在暗处!”
劳大红也拄着拐杖站出来,腹部的伤口还没完全好,动作迟缓,语气却十分坚定:
“我也能作证!我好几次撞见陈长青偷偷给冯桂香塞吃的,两人躲在墙角说话,暧昧得很!全村谁不知道他俩那点事,也就瞒着大队长罢了!”
旁边几个社员早就看不惯两人偷偷摸摸的样子,纷纷点头附和,你一言我一语地作证。
“对,我们也见过!”
“他俩确实不清不楚!”
“冯桂香这是破罐子破摔,想拉人下水!”
局势瞬间反转。
刚才还议论纷纷的社员们,此刻全都明白过来,看向冯桂香的眼神充满鄙夷与不屑。
议论声变成了对冯桂香的指责,骂她不知廉耻、自作自受。
刘忠强重重叹了口气,满脸无奈:
“冯桂香,我早劝你闭嘴,是你自己不听,现在事情闹大,颜面扫地,是你自找的!你这是把自己往绝路上逼!”
冯桂香站在人群中间,像个小丑一样被人指指点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羞愤欲死,眼底的怨毒越发浓烈,几乎要溢出来。
她死死盯着乔星月,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乔星月眼神冰冷。她本不想把冯桂香的丑事彻底抖出来,给她留一点颜面,毕竟都是女人,得饶人处且饶人。
可这人不知好歹,得寸进尺,竟敢当众污蔑谢家清白,毁掉她和嫂子们的名声,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
“招娣姐,”乔星月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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