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满脸喜色的两人,微微叹了口气,出声提醒,“小心台阶。”
秋闱不是全部,秦斐看得并不重。
但是段大学士显然不这么想,他反反复复把自己和沈秋的对话说了好几遍,欣喜若狂。
穗穗这才想起来另一件事情。
她从袖子里拿出小本子,“哥哥,沈秋娘子今年年纪可是只比我大两三岁?”
沈秋这个名字穗穗确实是认得的,她起先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再或者沈秋这个名字也并不罕见,谁想后面还听到沈娘子,也是个娘子。
难道是沈秋姐姐吗?
穗穗一直记得自己被拐时沈秋对她的照顾。
秦斐也想了起来,他微微一笑,“可不是,这位 娘子也被拐过,也是出来京城不到一年,说不定你们还认识呢。”
穗穗瞪圆了眼,这下更是激动了,她字写得飞快。
“穗穗认得呀。”
三人在屋中坐下,秦斐煮了茶。
他给段大学士先斟了一杯,然后是穗穗,最后才是他自己。
“你怎么识得这位沈秋娘子的?”秦斐问道。
穗穗这才详细的写起先前被自己一带而过的被拐经历,提到沈秋姐姐自然也是要提到李兆的,不过穗穗就写得少了些,基本都是一笔带过,只说自己被救了,后来又因为蚂蚁虫子过敏直接热昏了过去,都是沈秋在照顾她,至于后来她误吃了毒蘑菇的事情,穗穗想了想没再提。
她所经历的忐忑大多轻描淡写而过,只重点在沈秋对她的种种照顾。
瞧完后,段大学士越发心疼穗穗,“苦了你了,那沈秋娘子回头我就登门拜访,重礼感谢。”
饶是如此,秦斐则看得触目惊心,他甚至能想到自己妹妹当时的无助与害怕。
“这位沈秋娘子确实要答谢。”他认真道。
穗穗也点了点头,不过她很久没见沈秋姐姐了,也不知道沈秋姐姐还记不记得她。
秦斐把那张写着穗穗经历的纸收起来,里面也有寥寥几笔提到了李兆。
不管怎么说,陛下确实把穗穗从人贩子手里解救了出来。
否则等他赶到京城……
秦斐闭上眼,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不愿意再想下去。
他头一次觉得李兆格外顺眼。
64. 穗穗(六十四) 穗穗欢喜
这一晚李兆再来, 他跃上了墙头,低头去看,却发现静寂的段府别院无人持着剑立在下面, 他走到了穗穗的屋子附近,发现秦斐屋子里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 已经熄了灯,显然是过了人定已经睡了。
居然不蹲他了?
李兆眸色一闪,风吹动他散落的长发, 桂花的香气浅淡又隐约。
不过他也不怕有诈,于是轻飘飘落到了地上, 踩着步子就往穗穗的屋子窗户边上去。
他顺利地走到了, 没有任何突发的意外。
李兆挑挑眉, 他可不认为秦斐会放他和穗穗见面。
但事实似乎确实如此。
李兆捻了捻手指,看了眼旁边秦斐的屋子, 两个屋子都是黑漆漆的,什么也瞧不出来。
他没怎么犹豫, 脚下一拐,直接走到了隔壁秦斐的屋子 ,伸手敲了两下窗户。
不多时, 屋子里的灯亮了起来,床响了响,又传来踢着鞋子走路的声音。
人影渐渐离得窗户近了。
是个娇小的身影。
李兆冷淡地勾唇, 半撩起眼皮,等着小包子给自己开窗户。
穗穗已经睡下有些时候了,她作息向来规律,往日李兆也就晚饭时候同她一起吃个晚饭, 今晚却没有来,她还以为郎君不来了呢。
直到此时半夜忽地被惊醒,她看见窗户边漆黑的人影,迷糊着愣了会儿,才想起来是郎君啊。
穗穗揉了揉困乏的双眼,眼尾略微发红,然后披了外衫,端上烛台一直走到了窗前。
“开窗。”等得久了,李兆不耐道。
穗穗听出这熟悉的声音,手指伸上了小锁,被凉得一激,猛地想起来秦斐白日的嘱咐,手指从锁上连忙扯开,她从一边的小几上拿下纸笔,匆匆写了几笔,撕了张纸条塞进窗户细细的缝里。
入了秋,晚上渐渐的就凉了,李兆虽然不怕冷,但是他很不喜欢站在地上,也不喜欢等着别人。
小包子慢吞吞的,他等得很不高兴,此时看见纸条更是微微蹙眉,经过窗户缝挤压的纸条已经变了形起了褶皱,他伸出手指捏起皱巴巴的纸条,先给抚平。
然后才是看内容,“哥哥说,男女授受不亲,郎君不能进来,若是想寻穗穗,明日大可登门前来呀。”
李兆瞧着穗穗随手写下的潦草笔画,眉眼凉薄,轻嗤一声,他就知道,秦斐肯定不安好心。
他左右瞧了眼,随手折了根细枝,正准备去撬开窗户。
然而此时,又一张纸条被塞了过来。
李兆便停下动作,先拿了纸条抚平然后看了两眼。
“郎君,晚安好梦呀。”
好样的,刚刚是让他走,现在是直接默认他已经答应走了。
有问过他的意见吗?
向来只有李兆安排别人的,哪有别人安排李兆的份呢?
李兆立在窗外,能瞧见里面娇小的人一边端着烛台一边伸手掩唇打哈欠,隔着窗纱,烛光照着小包子落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他静默的立了一会儿,然后一脸烦躁地把细枝撇下。
啧。
李兆神情恹恹地伸手敲了敲窗。
“小包子,秦斐还跟你说什么了?”
穗穗先是蹙眉,继而后知后觉瞪圆了眼,那一星半点的困意眨眼飞走,郎君唤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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