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走人,他也很干脆。
只剩下秦斐一个人立在墙下,墙的阴影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他慢条斯理的把剑收了起来。
“李兆。”两个字像是一字一字咬了出来。
穗穗第二日很是怯怯地坐在桌边等着秦斐。
她在等哥哥责罚。
但是她什么也没等到,秦斐还是很温和地对她笑笑,然后问她今早是什么饭。
穗穗愣了愣,她脑子里一团浆糊,反应了一会儿才赶紧使着茶水在桌上写道,“鱼片粥。”
鲈鱼脍的厚度她还是切不到,只能是日日练着,所幸做不成鲈鱼脍,也能做鱼片粥,不会浪费。
秦斐点了点头,拿起勺子开动,段大学士要今日中午才能回来,现在家中只有穗穗和秦斐两人最大。
穗穗怔了怔,哥哥这是不责备她了吗?
她这顿饭吃的忐忑不安,颇有些食不知味,好多时候一边吃一边眼神就飘到了秦斐那里。
可是哥哥什么都没说。
吃完饭然后秦斐就督促穗穗去练字。
说到练字,穗穗趁着没人的功夫,偷偷把之前本子上写着对话的纸烧掉。
她原先是怕哥哥因此知道她去见了郎君,然而现在已然知道了,她却还是想烧掉,仿佛这样就会心安一点。
她翻开崭新干净的一页,决定问问看,“哥哥,你怎么昨晚就回来了?”
这也就是穗穗才傻乎乎地还去问,若是别人早当揭过了。
“想起来陛下,所以回来看看。”秦斐挽起衣袖磨墨,俊美的眉眼温文尔雅。
哥哥和郎君有这么深厚的情谊吗?
穗穗眨巴眨巴眼,觉得疑惑,但这并不妨碍她接下来主动认错。
“哥哥,穗穗错了,穗穗不该□□。”穗穗悄悄扯了扯秦斐的衣袖,把字展示给秦斐看。
秦斐手上的 动作顿住,沉默了一会儿。
他看向穗穗,略微蹙眉。“你昨晚没睡好?”
穗穗眼底下是淡淡的暗青,她心里装着事情,昨晚确实睡得不太妥当。
她慢吞吞地咬唇,然后低下了头。
穗穗随后便听到头顶上一声轻轻的叹息。
“穗穗,你喜欢陛下么?”
穗穗懵了。
喜欢?
伴随这两个字眼,穗穗脑子里不停闪过李兆掐着她下颌时微凉的手、躺在树上时散漫闭着的眼睛、火光中他手里提着的寒剑、紫微宫顶上顶他说不想念时的淡淡、那截清瘦的像蝴蝶一样随时可能撑破皮肤的锁骨以及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
她迷茫的抬眼,在纸上写道,“哥哥,什么是喜欢?”
秦斐默然,这是一个他没想到的答案。
稍等了片刻,他温和地笑笑。
“穗穗要长成个大人,慢慢就会明白什么是喜欢了。”
穗穗眨巴眨巴了眼,写道,“可我还今年冬天就及笄了,很快就是个大人了呀。”
秦斐失笑,“那也不急,哥哥养的起你,等你明白了,就来告诉哥哥吧。”
穗穗觉得有些费解,但是哥哥说了顺其自然,她便也不纠结,乖乖地点了点头。
说开了这件事情,再谈其他事情就要容易得多。
“明天就放榜了。”穗穗写道,她圆溜溜的眸子里浮现着对兄长的关心和担忧。
硬要打个比方的话就像是出高考成绩那个不眠的夜里,全家都在等网站刷新。
秦斐笑笑,虚空朝她额头点了点,“你怕什么,是我考的试,没关系的。”
可是这样穗穗也放不下心。
“不然今日我们只吃素的吧。”
这便是临时抱佛脚了。
秦斐唇角温和的笑扩大了点,“胡说八道什么呢?”
穗穗眨眨眼,她哪里有胡说八道?明明是很认真的在想,茹素一月太难了些,她求的事情只在明日,当然是今日茹素效果好些。
哥哥到底在笑什么?
纤长的睫毛轻轻眨了眨,穗穗忽地想起孔子庙是有求签的,她便问秦斐求得了什么签。
秦斐那双温润如玉的眼眸里笑意隐约。
“上中下三签全靠 运气,秋闱可不是走运气的。”
对他而言,中或者不中,都可以了。
他只是想来找个妹妹,如今找到了,也眼见得要替父母报了仇,多个秋闱功名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
中午的时候,段大学士就乘着马车回来了。
他颤巍巍拄着拐杖下了车,“阿斐,穗穗,你们猜我路上见着谁了?”
这话虽然喊了两个人,但是段大学士已经看向了穗穗。
穗穗留心到外祖父的胡须都被自己抓乱了,显然是很激动的。
她好奇的抬起眼,写道,“外祖见着谁了?陛下么?”
段大学士摇了摇头,唇角的笑就没松下来。
“再猜。”
穗穗歪歪头,眨巴眨巴眼睛。
究竟是谁呢?
但是到了秦斐这里,就好猜得很了。
他有些好笑地张口,“主考沈秋?”
穗穗瞪圆了眼。
而段大学士则用着拐杖敲了敲青石板,又理了理胡须,“阿斐,你这样就没意思了。”
秦斐无奈,他辩解道,“外祖您忘了,穗穗不认识这位主考的。”这样子,穗穗哪里能猜得中?
段大学士这才猛地想起来,使出一只手拍拍头,“怨我怨我。”
于是他直接讲了这么个好消息。
“我路上遇着沈娘子了,她还特意停下马车和我夸奖了你的文章哩。这次,你考得肯定不错。”
穗穗闻言抿出一个轻轻的笑,哥哥考得好就行。
而秦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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