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里异常闷热,脚踩在地面上仿佛像要被烫伤一样,灼痛难当。连谡进来不久就觉得呼吸困难,好像吸进肺里的不是空气而是火苗。他眼里发酸,全身发紧,有种身体里的水份就要被瞬间抽掉的感觉。
吼叫声离他越来越近,他拖着沉重的步子,缓慢地在干裂的土地上行走着,不一会儿,便被那撕扯般的吼叫声弄得汗流夹背。那声音是如此的熟悉,仿佛就来自他的内心,他的灵魂深处,几乎每一天,这声音都会在他耳边响起。
紫色的衬衫洇湿了一大片,微薄的布料服贴在后背上,凸显出笔直的脊骨。连谡伸出手,向虚空抓了一把,眼神越来越凌乱,像入魔了一般难以掌控自己。
“卢斐?是你吗?”
“连谡,那不是我,你醒醒!”卢斐在心里狂吼着,想阻止连谡的行为,却总是徒劳。他能够感觉到连谡的情绪,从未有过的清晰。连谡的恐惧与愤怒,慌乱与无措,仿佛这一切就是发生在他自己身上。他的脑海里甚至会隐隐约约地出现连谡眼里所看到的东西。
向清绝离着不远看了一会儿卢斐,重重地叹了一声,既而走开。
卢斐穿着连谡给买的衣服站在菜园子外围,望着大片的菜地好似在感叹这群家伙长得是多么的茁壮,但只要认真地去观察,便不难看出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紧绷的神经好像顷刻间就会断掉。
康乐果蹲在他旁边,时不时地抬头瞅两下,又把目光调转向菜地,仿佛它也能感知到主人的情绪,一向欢实的它这会儿也老实得紧。
一群人不远不近地集中在一处,小心地看着卢斐的背影。精灵小声问:“要不要过去看看啊?”
灵堂没心没肺地咬着绿舌头,含糊不清地说:“哎呀,不就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什么的嘛,不用看了,等连老大回来自然就好了呗。”
特瓦尔多笑得淫-邪荡漾,尾巴甩来甩去的说:“真没想到卢斐还是个情种,居然还学会什么睹物思人了,呕~”
伯利牙调侃特瓦尔多:“真难得,你还能讲出个正确的成语来。”
特瓦尔多哼一声道:“你要搞清楚,我好歹也是个王子,受过正经教育的!”
灵堂把雪糕棍丢一边,用衣袖子抹了把嘴说:“兽人族还教成语呢?真新鲜,我还以为只教你们怎么猎食,比如抓兔子什么的。”
特瓦尔多特傲骄地说:“猎食是天生就会的,这还用教?”
伯利牙笑道:“喂,你尾巴翘起来了。”
特瓦尔多赶紧把尾巴收好,恨恨地瞪了伯利牙一眼。
伯利牙笑笑没再接话,无声地把目光调转到了曹恒的脸上。
曹恒垂着眸子,默不作声地捣鼓着自己的几个尸臣,一如既往的没什么表情。但是仔细去感觉一番,便能从他周身处感受到一股隐约而来的杀气。这杀气显然是对着斐尘的,而斐尘却盯着卢斐的背影已经出了很久的神了,对曹恒的杀气恍若未觉。
伯利牙顺着斐尘的目光看过去,突然就明白曹恒这杀气为何而来了。
要认真说起来这里没人不想出去,相信包括卢斐他自己,毕竟不想出去和不能出去是有很大差别的,是人都会想要实实在在的自由。可他们这里没有一个人像斐尘那样,几乎是无时无刻不想出去。如果不是因为他一个人的力量太渺小,相信他这会儿真的能做出反主的事情来。他望着卢斐的背影那眼神太不单纯,曹恒一定是察觉到了这一点,所以才对他有所防备。
曹恒虽然话不多,但这么多年来跟大家的关系都不错,尤其跟卢斐之间,有点互相敬佩的意思,毕竟这里唯一能打败他的就只有卢斐一个。
“曹恒,如果有一天,有人违背了你的意愿,那么你会怎么做?”伯利牙意有所指地问着曹恒,眼神却停留在斐尘的脸上。
曹恒头也不抬道:“杀。”
斐尘闻言果然面色僵硬,收回了对卢斐的视线。
精灵突然转首望了过来,眼里透着担忧道:“我感觉卢斐不妙,他好像极度不安,真的不用去看看么?”
伯利牙问曹恒,“你认为呢?”
曹恒道:“不用,我们帮不了他。”
精灵的感观是最为灵敏的,心思也特别细腻,他们能比其他族类更真实地感受到他人的情绪,所以他说卢斐在不安,那就一定错不了,可是曹恒是铁口,他说帮不了,那也是一定帮不了的。
伯利牙陷入沉思,面色凝重地望着卢斐的背影。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卢斐感到极度不安?卢斐不是那种会长时间发呆的人,如果长时间发呆,那么他必然是在用心与连谡交流,通常在这种情况下他周身的气场都是十分愉悦的,哪怕他不笑你都能轻而易举地感受到他的快乐,像现在这样精神紧绷到离着老远都能让人感觉出来的时候还是第一次。
精灵猜测道:“会不会是连谡有什么麻烦了呢?”
伯利牙觉得这种可能性相当大。
特瓦尔多突然插嘴道:“喂,你们俩暗送什么秋波呢?”
精灵愣了一下,仰起脸来问他:“你知道暗送秋波是什么意思?”
特瓦尔多不屑地嘁一声,“就是两人用眼睛放电呗,你以为我不懂?”
灵堂笑道:“我还以为你会说是两人用眼睛互相送菠菜呢,哈哈哈。”
伯利牙也跟着笑,刚想说那你给我用眼睛放个电试试,就听卢斐那头突然“啊——”的一下传来撕心裂肺的吼声,紧接着平稳的地面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以卢斐为中心,裂开一条条手掌宽的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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