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水远一些。
徐怀安一一应下,因见庭院里被清辉的月色笼罩着,便不肯让苏婉宁独自一人回她?的院落。
宗闻给?徐怀安安排的院落在总府东南角,而苏婉宁的院落则在宗府最西北。
宗府府邸开阔朗直。
从徐怀安的院落走到苏婉宁那里,足足要?一刻多钟。
前两?日徐怀安还心?怀不忿,只叹息着与永芦说:“宗家舅舅防我如防贼呢。”
今夜他与苏婉宁在月色下并?肩而行。
他刻意放慢了自己?的脚步,提着一盏散着朦胧光晕的六角宫灯,入目所及的是宗府清新雅致的夜景。
景色虽美,却不足以让他驻足流连。
反倒是与苏婉宁静静在夜间行走的时刻,犹如烂漫又?绚烂的烟火般曼妙又?多姿。
徐怀安走了几?步后?便问身?旁的苏婉宁:“可要?歇一歇?”
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不过?是想多与苏婉宁相处一会儿罢了。
此刻的他,万般感谢着宗闻的安排,这院落之间应该再远一些才是。
缀在两?人后?头的月牙和丹蔻闻言掩唇一笑。
虽竭力忍耐,可细微的笑声还是从两?人的唇齿间泄出来了一点。
苏婉宁本是不愿让徐怀安送她?回院落。
一来是担心?着徐怀安的伤处,二来也是她?心?绪纷杂蹁跹,实在是辨不清自己?的心?意。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纷杂又?蹁跹的心?绪是因徐怀安而起的。
这“罪魁祸首”只着一身?墨色长衫,墨发随意地一束,一应装束打扮都极为平素与低调。
京城里的人都说,徐怀安的容色逼人,他抬眸望着人时总会让人生出相形见惭之意来。
苏婉宁不曾相形见惭,只是心?口紊乱无比,一会儿欢喜,一会儿又?生恼,仿佛有十几?只小鹿在其中乱跑乱撞一般。
这一切都是因为徐怀安在他心?中作乱的缘故。
所以苏婉宁只是垂着头,根本不去抬头瞧徐怀安。
丫鬟们的笑声映在她?耳畔,便似是在讥笑着她?的胆怯一般。
所以,苏婉宁便顿住了步子,扬首去与身?侧的徐怀安相望。
她?一抬头,便撞进?了徐怀安亮晶晶的眸眼之中。
他笑得?很是漂亮,“回神了?”
苏婉宁脸颊一红,生硬地别过?眸子,闷闷地说:“我没有走神。”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今夜的徐怀安心?情极佳,动不动就笑不说,还时常要?拿话来逗弄揶揄她?。
苏婉宁又?闷头走了几?步后?,踏上了通往回廊的青石台阶。
徐怀安也跟了上来,泛着凉意的穿堂风席卷着拂往两?人身?上。
夜风习习。
苏婉宁忽而又?不恼了。
她?回身?与徐怀安说:“扬州城好玩吗?”
徐怀安先是一愣,而后?迎上了苏婉宁亮晶晶又?雾蒙蒙的明眸。
他大喜,急急切切地开口:“明日你可愿意陪我去逛一逛扬州城?”
苏婉宁弯了弯嘴角,瞧了他两?眼,轻声“嗯”了一句。
翌日天明。
苏婉宁照例来给?宗老太?太?请安问好。
因昨夜回院落的时辰晚了些,她?又?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眼下便有些乌青。
宗老太?太?见了便问她?:“可是做了噩梦?”
苏婉宁摇摇头,只笑着说:“昨夜睡得?迟了。”
至于为何睡得?迟,睡得?这般迟是在想着念着谁,她?没有说。
宗老太?太?也是过?来人,不会过?多追问。
况且在老太?太?的眼里,徐怀安样貌好、出身?好、瞧着人品也尚可,出手也很是大方,只要?他与宁宁两?情相悦,她?一个做外祖母的难道还要?棒打鸳鸯不成?
倒是方盈盈的婚事迟迟没有个着落,让她?老人家很是担心?。
不多时,方盈盈也从碧纱橱里起了身?,来给?宗老太?太?请安问好。
她?与苏婉宁见了礼,两?人说笑了几?句后?,苏婉宁便向老太?太?提及了要?去扬州城逛一逛一事。
宗老太?太?点了点头:“前几?日你身?子尚未痊愈,也没有机会去玩,这两?日好些了,自该去外头散散心?才是。”
扬州城是富庶安宁之地,也不怕有贼人匪类。
方盈盈见宗老太?太?心?绪极佳,便也笑着说道:“前几?日郑家的妍珠妹妹也约着我去千芳阁内挑首饰和钗环。”
“那你也去。”宗老太?太?笑着说。
苏婉宁便也应下这话,她?与方盈盈两?人都换了一身?鲜亮的衣衫后?,便一同去了宗府前厅。
此时,打扮一新的徐怀安已等在了前厅。
同样是激动得?一夜未睡,徐怀安却是精神抖擞,一身?玄墨色的对襟长衫愈发能衬出他清雅如兰的气?度来。
苏婉宁与方盈盈姗姗来迟。
走到前头一些的是苏婉宁,今日她?梳了个流云鬓,鬓间簪着几?支玉钗,配着身?上的烟粉色罗衫裙,俏丽如三春之桃。
方盈盈身?段姣美婀娜,穿戴的衣衫都以清灵脱俗为主。
徐怀安的眸光自始至终只落在苏婉宁身?上。
宗闻得?知方盈盈要?与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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