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去寻这把剑了?”
“怎么会?一把剑而?已,哪里能比你?更重要。”裴烬眉眼?间?笑意淡了点,“东幽剑冢内有阵法?护佑,找你?花了些?时间?。”
话音未顿,他故作?戏谑撩起眼?睫,“没想到,正看了一幕美人小憩图。怎么,口口声声要我别?睡得太熟,你?本人却睡得这么心安理得?”
温寒烟下颌搭在裴烬肩头,鼻尖还能闻见他身上若有似无的血腥气。
他这一路来找她,怕也没有他口中说的那么轻巧。
“既然选择与?你?一起入东幽剑冢,在这里发生的一切,都该由我自己承担。”她缓缓道,“多谢你?,救了我。”
裴烬没再说话,他双手并未触碰她,只以手臂绕过她双月退扣在月要间?。
“谢我?”片刻,他轻笑一声,“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还真让人有点受宠若惊。”
他更用力地收紧了手臂,将她背的更稳。
“先前对你?说过,下次换我背着你?走。”裴烬转头看温寒烟,勾起唇角,“够不够稳,是不是比你?对我温柔得多?”
闻言,温寒烟回想起他们?初入东幽时,她赌气故意将他险些?自飞剑上甩下去。
她轻轻一笑:“马马虎虎。”
温寒烟垂下眼?睫,目光掠过乌沉长剑,落在裴烬侧脸。
她此刻被背在他身后,垂下眼?的角度,就像是在共享一把剑的视野。
她看见一双再熟悉不过的眼?睛,眼?型狭长,眼?尾微微上扬,笑起来看着多情,不笑的时候则显得极为桀骜。
和她方才半梦半醒间?,看见的那张俊美却更显意气风发的脸,几乎一模一样。
她早该想到的,除了他还能有谁。
冷泉旁那一招剑式,根本不是什么梦中仙子所用。
“这是无主之剑。”温寒烟慢慢出声。
无主之剑,顾名思义,大多都是灵剑之主身陨道消,神魂印迹自然不复存在。
但若一把剑的主人分明还活着,却成了无主之剑,只有一种可能。
——放干了血,散尽了魂,活着也像是死?了。运气好的,能捡回一条命来,运气不好的话,便?真的没命了。
灵剑感受不到主人,即便?不从不甘,天?道也终究会抹去那一抹神魂印迹,将它沦作?无主之剑。
只是剑之一道,修心为上。
剑修的剑无异于性命,除非身死?,绝无遗弃本命剑的可能。
只有可能是旁人这么做,是旁人几乎要了他的命,夺走了这把剑。
如?今剑出现在东幽,当年动?手之人几乎不需要温寒烟思索,就直接呼之欲出。
她突然感觉浑身都很冷。
身前那个人的声音传过来,依旧漫不经心的,“不然呢?”
他笑,“东幽剑冢,哪里去找有主之剑。”
温寒烟静默须臾,轻声道:“我不想要这把剑。”
“嗯?”
裴烬脚步猛然一顿,回过头来拧着眉头看她。
“美人,这种玩笑可开不得。”他故作?惆怅,半真半假道,“我废了那么多心思才把它找过来,你?这样说,可真让人伤心得很。”
温寒烟直视着他的眉眼?,“退婚那日?,司珏本愿将乌素当作?赔礼赠予我,我却拒绝了。”她垂下眼?,“如?今想来,那是东幽老祖亲手所铸之剑,天?下闻名,我觉得后悔,待我们?离开此地,我再去拿回来。”
“乌素?”
身前人不屑嗤笑,“如?今东幽真是越过越回去了,乌素这种西贝货也被拿来当宝贝。司珏便?只拿这种烂剑敷衍你??简直一点诚意都看不到。”
他语调散漫,“既然来了,你?便?要把最好的带回去。”
剑身上“舍我其谁”四个大字反照着寒芒,温寒烟冷不丁觉得裴烬这些?年,仿佛变了,又仿佛从来没变过。
她静了静,不欲多问,只是道:“你?真的要将它给我?”
许是这问话中染着太多郑重,又或许一个早已不做剑修的人置身剑冢,心底那点几乎被彻底湮没的、属于剑修的刚直清正,被轻而?易举地勾动?出来。
裴烬沉默片刻,微微一笑。
“再不会有人,比你?更合适了。”
他指尖轻点,悬浮于虚空的墨剑便?自发转了一圈。
【天?下第?一】四字笔走龙蛇,银钩铁画,反射着锋锐的金属光泽。
“你?看。”裴烬屈指弹了下剑身,“这不是为你?量身打造的?”
温寒烟盯着那四个字,脑海中虚实画面交叠,她一时间?竟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良久,她只是道:“你?信我,会成为‘天?下第?一’?”
“你?不信么?”裴烬掀起眼?皮,语调散漫,“我这人看人一向?很准,自从见你?第?一面起,我便?知道——”
他笑了笑,“总会有那一日?,而?你?也总会走到那里。”
温寒烟看着这把剑,巫阳舟的确用了心思,面前这把霜寒墨剑,同她在浮屠塔那座裴氏宅邸之中见到的那一把,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她缓声道:“像曾经的你?一样么?”
裴烬一怔,旋即笑了。
“我?我不过是个人人喊打的魔头。”他看向?远处,“你?会比我做得好得多。”
裴烬手臂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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