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清池面?露苦涩,“女君……”
玉真公主注视着?清池的眸子里却藏着?一丝叫她都看不分明的奥妙。
公主似笑非笑,“那?可是?蒋国公府的小公子,身?世也不错,虽比你小上几岁,可民间?都说?得?好,女大三抱金砖。听说?那?小公子生了一副花容月貌,且对你痴心相许,这可是?一桩好婚事?。你要知道,若真的拒了,恐怕以后可没这么好的人家了。”
自?然,玉真公主也早就知道了她的身?世,不然也不会这么说?。
可她的态度忽而发生的改变,这才是?让清池最奇怪的事?情。
可一想到蒋元那?秘而不发的身?世,这下,清池也忍不住猜测了起来。而这一次,她总觉得?自?己隐隐地?摸到了什么门道。也许,公主的态度正?和他的身?世有关……
公主似乎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口吻有点儿强硬,掩袖一笑,继续道:“罢了,我说?这么多,也是?让你好好想想,往后啊,到底是?随我长居仙人台,还是?享着?凡世间?的繁华。这可是?你一生中的大事?,不可马虎。”
她这副口气,倒真有些为师者的语重心长。即便是?清池也不得?不说?,只要是?不涉及宁司君的时候,玉真公主的确是?无可指摘,便是?为她师父,事?事?不说?全部照料着?她,但也从来把她放在心上。
可惜,从清池因宁司君被她挑出了的时候,就注定了她们之间?终有一日会因宁司君决裂。
虽然,她也一直在努力地?推缓这一日。但玉真公主和宁司君都是?不可控的,这颗雷谁又知道何时会被引爆?
碰巧,这时,玉真公主还真问了起来。“听闻不久前,道君命人送了许多经文给你,他一片苦心,你可莫要辜负。”
“道君前几日便也下山了,如今正?陪着?皇上念经,祈国泰民安,你若是?有闲不妨也抄抄《太上救苦经》。”
清池自?然听得?懂她的暗示,心里不免苦笑,这公主未免也太高看她了。
可她还是?得?答应下来。
谁让她在公主心里最大的用?处,便是?可以接近宁司君。也正?是?因为她得?到了宁司君的看重,才入了公主的眼睛,才被如此爱屋及乌。可这份爱重,实在太重了。
就如这次公主下山,也是?因作为国师的宁司君下山了。
饶是?她这个外人,都觉得?这份爱太沉了,那?位心中只有道门大道的假仙怕是?更?早就不耐了。
可这些还不是?目前,清池最挂心的,今日来公主府的这一回,可以算是?宣告了她的计划败北。她十分头疼,万万没想到,玉真公主还真不介意她嫁人,这也让她在安定伯那?边无法用?这个借口站住脚了。
公主还留了清池一顿饭,可这顿饭她吃得?没什么滋味。
满腔的心事?萦绕在心头,难道她真要请宁司君那?个妖孽帮忙?
不。
若是?公主知晓了,她可猜不准现在,公主会不会吃醋,毕竟如今的她,可不是?从前的小女孩,能够让公主无视的那?种。和宁司君走得?太近,必然会招惹她的误会。
拜别了公主,清池随着?宫人绕出花厅。公主府的景色尤美,不是?仙人台的那?种道家清幽,而是?皇家威赫的园林气派。
夏日傍晚,绮艳的晚霞落在这园林里,便是?一道让人眼前一亮的风景。
慢慢地?,清池心头的烦闷也消退了许多。
事?情未必就到了那?种不可挽回的地?步。
想到这里,她不由起了对蒋元那?个疯子的厌恶,一连两世,他就像是?一道狗皮膏药,让她无法可避。
明明,他们之间?根本没见过几面?。这一世,他的那?种让人齿寒的深情又是?哪儿跑出来的?
“李小姐……”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忽而在前边领路的宫人止步,且歉意地?朝她道:“请跟奴婢往这边。”
清池有点莫名其妙的,直到她瞧见了隔着?一道桥,桥上翩然的雪影。
即便是?远远的,都能感?觉到那?种白衣胜雪的风华绝代?。
那?是?一种不同于宁司君的气质,绝非飘逸脱俗的谪仙,却带着?一种昨夜微雨问海棠的诗意。
他的手里抱着?一把琴。
即便不见容颜,那?种不缓不慢的步伐,也足以见他的教养,似乎还有些许落魄的贵气。
“李小姐。”宫人催促,不愿她瞧见这位公主的客人真容。
可惜,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