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好的味道,一年就能?吃一次!可?惜,可?惜!”
其?实不止食客,曹庆和吕掌柜也来?说过此事。
江记的招牌靠着花蜜鸭和卤鸭货,在京城里已是日渐响亮,几乎成为这京城的饮食流行风向标。
江记售鸭子,京城就风靡吃鸭,各家酒楼食肆纷纷效仿,能?直接订货来?卖的,那都是关系户,羡慕不来?。
鸭脖鸭掌鸭下水,原本贵人们看都不看的东西,换到江记这里,卤一卤,竹筒一装,贴上标签,就变废为宝了,人人追捧。世家贵女们拈着兰花指地吃,爱不释口。传闻连禁中的娘子们都爱吃。
江记百味工坊利润丰足,吕掌柜又给添了两辆拉货的宽棚大马车,送起货来?威风凛凛。工坊那只有?约莫一丈见方的小?门面?,也每日卸了门板,有?模有?样?地营业起来?。
三面?墙搭起来?顶天立地高的红木货架,分种类摆满新鲜的竹筒鸭货,刚出锅的甜皮鸭也裹好油纸箬壳,拿草绳拴了脚,三大排吊在柜台顶上。客人进来?,随选随买。
新雇来?的小?伙计并着吕掌柜差来?的账房先生就管着零售生意,阿念督促后厨,曹铛头时不时去一趟,抽查吃食质量。
工坊的生意势头稳健,吕掌柜和曹铛头的意思都是,可?以再发展发展,乘胜追击,把糕饼做成个长期生意。中秋糕饼不行,做七夕那牡丹鲜花饼也可?以啊。
却是江满梨笑着摇摇头。发展是要发展的,但是做糕饼,现下还不行。
“其?一太费周折。”江满梨坐在郭东楼、吕掌柜的小?格子间里,掰着指头算给二人听。
“糕饼制法复杂,要包要烤,便要添炉添人。照着此次中秋的工时来?算,若要长期做糕饼,人力上的开?销起码要翻一番。”
“其?二门类不同?。江记当?前以咸口的鸭子为主,糕饼售得不便宜,逢年过节买一次尚可?,天天吃的能?有?几人?能?吃几次不腻?如若吃腻了换口味,咱们可?有?旁的?”
就好比好利O新出的卤猪耳再好吃,谁又会天天去好利O买卤猪耳呢?
“那阿梨觉得,做点甚么合适?”
江满梨心头确实有?个想法,只是时令还差那么一点儿。忍了忍没说,道:“莫急,容我想想。”
正说着,一小?厮敲门进来?,面?色不大好看。见吕掌柜允准,上前捂嘴,耳语几句。
吕掌柜眉头间沟壑渐起。末了,压低声音:“去家中找了没?”
“找了。”那小?厮摇头。言下之意没找见。
“他?师傅那呢?”
“仍说不知道。”
吕掌柜似是压着股火,自鼻腔重重呼出一气,挥手?示意小?厮下去,道:“再找!”
江满梨非礼勿听,可?地方就这么大,话还是自个钻进耳朵里。充聋作哑地吃了两小?块稠饧,一抬眼,见曹铛头也一脸铁黑,冲着吕掌柜拿眼神打?哑谜。
吕掌柜语气不好,道:“老张调教的好徒弟!”
这回?总算不是谜面?。江满梨在郭东楼半年,老张的徒弟,她再熟悉不过。
谈花蜜鸭合作那日楼梯上发生的事情忽而涌进脑海里,再联想到阿霍说确歹人确有?四个,心下预感不好。扭过头去,与吕掌柜问道:“你们方才是在说小?六?”
吕掌柜见她猜出来?了,皱眉点头:“小?六不见了。”
又道:“不见六七日了,能?去的地方都找过,就是找不到。你铺子里忙,中秋做糕饼,又要操心工坊,郭东楼里这点破事,我便未与你说。”
“衙门怎么说?”
“帮着找了,”吕掌柜道,“亦说找不着,留了个走失的案底,就算仁至义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