歉的道理吗?”
她握着小郎君的手用了点力气,大概是弄疼了他,那小郎君哎哟了一声?,吼道:“你放开我!”说着,抬脚就踢了过去,这动作如此熟练自然?,便?像是做了多少遍一样。姜菀和他距离极近,一时不防,被他踢中了小腿。夏日衣衫单薄,这一脚着实有些痛。她“嘶”了一声?,只觉得心底的火腾地被点燃了。
荀遐和沈澹同?时变色,上前便?按住了那小郎君。沈澹面沉如水,冷声?道:“小小年纪如此蛮横无理,顽劣无德......你究竟是谁家的孩子?”
那小郎君尚未开口,却见姜菀缓缓抬眸,那浸了冰一样的眼神投了过来。
“你要做什么?”小郎君被她的眼神镇住,下意?识问道。
姜菀弯腰拾起那枚砸了姜荔的小石子在手中掂了掂,朝着小郎君走近了几步。她本就身形长挑,比这孩子高出?不少,此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小郎君,既然?你不爱听说教,那么我便?请你亲身体?会?一个道理,什么叫——礼尚往来。”
她手腕抬高,握住石子的手在半空中停顿片刻,便?带着力度狠狠地冲着他面门招呼了过去。
那小郎君正被沈澹和荀遐联手按着,动弹不得,眼看着那石子冲自己飞掷而来,吓得尖声?惊叫:“你敢——”
沈澹眉眼微动,却见姜菀慢悠悠收住了手,淡淡笑道:“怎么,这就怕了?”
她一手捏住小郎君的下巴,将?攥着石子的手贴着他的面颊,却又把力道掌控得恰到好处:“方才用石子扔我妹妹的时候,不是威风得很吗?”
有尖利的触感拂过他面颊,小郎君的瞳孔剧烈收缩,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脸上有滴滴答答的液体?流了下来,不由?得魂飞魄散,只道自己的脸仿佛被划破了,不禁叫起来:“你敢划伤我的脸!你——放开我!”
正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人声?:“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抓住我们家小郎君不放?”
姜菀循声?看过去,是两个衣着打扮一致的仆从。那小郎君一听到他们的声?音,立刻喊道:“快来人救我!她用石子把我的脸划破了!”
那两个仆从大惊失色,以?为遇到了歹人,连忙抢上前来察看情况。姜菀适时把手一松,神态自若地退开了一步。
那小郎君脸上干干净净的,哪里有破了的痕迹?连一丝一毫红痕都没有留下。
姜菀摊了摊手:“小郎君脸上的是你自己的眼泪,并非血迹,你可?莫要诬陷我。”至于那尖利感也不是石子,而是姜菀的指甲。只是她力道掌握得好,并没有留下痕迹。
沈澹垂眸,几不可?闻地笑了笑。
小郎君又羞又恼。其中一个仆人道:“你们几个合起伙欺负一个孩子,真是岂有此理!等我回去禀报了我家郎君——”
沈澹打量着几个人,微微蹙眉:“你们是......启平坊徐府的人?”
那两个仆从一惊,却没否认。
姜菀不知徐府是什么,荀遐却讶然?道:“什么,这小子是徐家的?”
沈澹点头不语,荀遐惊恐地竖起眉毛:“徐望怎么变成小孩子了?”
“......”沈澹闭了闭眼,“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这孩子应当?是徐家大郎的表弟。”
荀遐奇道:“徐望的表弟?”
沈澹点头。
“徐望那么一个彬彬有礼的人,怎么有这么一个表弟?真是有辱家门。”荀遐啧了一声?。
他看着那两个仆从逐渐青白的脸色,又道:“听说徐家家风肃正,徐苍对子侄一向严厉,从不心慈手软。”
那孩子听到了“徐苍”的名字,顿时没了方才威风八面的样子,整个人抖如筛糠,哭哭啼啼起来,显然?对这个人很是畏惧。
荀遐嫌弃地皱眉:“方才还耀武扬威的,这会?子又哭什么哭?”
沈澹只淡淡扫了那孩子一眼便?移开了目光。他静静望着姜菀,见她正俯身柔声?安慰着姜荔,察看着姜荔手背上的红痕,自己身上那处被小郎君踢中的衣衫上还隐约留着痕迹。
另一边,荀遐便?对那两人道:“你们知不知道自家小郎君做了什么事情?他先是无故袭击这位姜娘子的爱犬,又对姜娘子和她的妹妹出?言不逊、拳打脚踢。”
“你......你说什么?”那两人愕然?,忙对着姜菀和姜荔上下打量着。
荀遐很快把事情经过详细地说了一遍。两个仆从对视几眼,正要说什么,其中一人忽然?眼神一凛,瞥见了荀遐无意?间露出?的袖口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