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虐文男二苟命日常[快穿]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19章(第1/2页)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18(捉虫与小修)

    “从今日起,恩断义绝”

    今日苏府门前格外热闹。

    大雪骤落时,披大氅的少年人跪在雪地里,嘴角抿直、不发一言。

    怪风席卷枯枝雪层落下,不偏不倚砸在他的身侧。少年鼻尖被冻的通红,结了冰霜的长睫颤着在白中透红的面上投有阴影,颇有温顺憔悴之色。

    一日……

    两日……

    三日……

    苏府大门紧闭,始终不肯为跪在门前的少年人打开半道缝隙。

    枯兰颜色的嘴唇被冻的渗出丝丝的血,跪的笔直的少年人唯有眨眼时方才能窥出这是个活人,如冬日里突兀破土、死在见天光之刻的深谷幽兰。

    第一日,无数路人匆匆路过,程家兄妹撑伞踏雪来,大雪漫天中支撑少年头顶方寸天地;

    第二日,顽童掐住少年发梢却被母亲呵斥,太子殿下策马疾驰,解大氅覆盖枯死兰花;

    第三日,有远赴京城的行商扛着担子挤入围观群众问身侧小贩,“老哥,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没听说几日前那场乌子虚舞弊案?”小贩伸出手指指在少年方向,“那位就是被告不孝不悌、和乌先生在科举舞弊泄题的当事人了。”

    行商定睛望去,只能看见少年侧脸。

    「不孝不悌」、「科举舞弊」都是道德败坏、有违人伦良心的大罪过,行商原以为犯事的会是个被酒色掏空身体的纨绔子弟,却不想是个还未束发的少年人。

    明明身侧都是人,依旧给他一种少年人孑立人间的错觉。

    拢袖跪在地上,眉眼低垂,少年间或抬眼时眼中滑过光彩熠熠,似局外人或天上神明悲悯的一瞥。

    可明明他才是那个跪着的人。

    “我今日才来京城,可否请老哥细细说说?”

    小贩自无不应,“你现在眼前这位,就是昔年名动天下的范云庭的传人,名唤苏岚。”

    “范老先生的传人?我瞧这孩子模样不像恶人。”

    “几日前,苏家下人敲了京兆尹前鸣冤鼓,上告苏家长子苏岚对父母不孝、对幼弟不悌,且和蓬莱乌子虚勾结泄露科举题目出书乌氏押题谋私利,”小贩接话道,“可惜那日乌先生并未出堂,双方又争执难休,只好择日再审。”

    “乌先生不出堂,苏老爷倒是做证人上了堂,哪里知道这做父亲的当场指摘孩子不孝顺——我前些日子还看这孩子给他们去山上捉鹦鹉教昆曲做礼呢,如今倒是翻脸不认人了。”

    他小声嘟囔,“如今苏老爷春风得意、连升三级呢!”

    内里阴私显而易见,行商唏嘘不已,忽而又问,“乌先生可是蓬莱乌子虚?”

    “正是。”

    行商自南州来,这个名字对南州人而言可谓如雷贯耳。若非乌先生诓回南州毒瘤贪下的赈灾粮款,他们这群南州灾民早就死的死、没得没,南州又哪里能恢复重建如此之快?更何况乌先生更是将自己卖书获得的钱款大半送与南州赈灾,此等大义之士,怎么可能牵扯进什么泄题牟利的坏事来?

    行商卸下担子武断道,“这定是桩冤假错案了。就算是真的,那也定与乌先生无关!”

    “我呸!与乌先生无关,那难道就与小先生有关咯?”

    “你还好意思说,乌子虚既然行的端正,为何不出席那日会审?”这位大骂行商的乃是东宫门客了,“多容易的事,现在倒害的小先生里外不是人——我见他乌子虚躲躲藏藏,说不准是真犯过什么事呢!”

    “你怎知乌先生他不是路途遥远不便前来,既如此,我其实倒觉得你们劳什子小先生——”

    “且慢,二位可否听我一言?”

    这两位怒气正丰,吓得搭话小贩忙往旁边撤了半步,倒方便外穿棉袍、内里布衣的年轻书生上前拉架。

    看清来者,两人才不甘不愿拱手道,“甄先生甄贤弟好。”

    甄观棋骨节宽大、经过数月遛猫晨跑身体素质更好,此时两只大手分别死死抓住行商与门客手腕让他们「握手言和」。

    五指做鹰爪,将别人手腕勒的生疼,月色悬空,皎皎流泻书生周身,他笑容和蔼可亲,“乌、苏两位先生定不希望你们为他们争吵。你们不要再打了啦,这样是分不出胜负的,要打不如去麻将房打上两把南州麻。”

    成大事者,为达目的不折手段、对自己最狠。

    古有诸侯幼时为显名声跪死人九月不止,苏岚深知名与孝何其压人。

    莫说是等苏父开门三日,便是叫他跪三百日与苏府的人「父慈子孝」一番苏岚也并无不可。

    总之,空口鉴抄他不孝不悌让他德行有瑕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是不可能的。

    “嘎吱——”

    苏府尘封的大门终于打开缝隙。

    甄观棋、门客和小贩三人互瞥一眼,脸上不约而同露出轻松笑意,同时伸出两根手指,趁众人目光注视大门时安静离开人潮,若水滴脱离大海。

    跪在最前的少年人是无数目光交接所在。他昂首露脆弱脖颈、翘首而盼,眼中的希冀与渴望近乎是流露实质了。

    他踉跄起身,眼中尽是濡沫之色,如倦鸟还巢,低声对那男人唤道——

    “父亲。”

    苏父也是人,虽说对这个不讨喜的大儿子没什么感情,毕竟挂着血缘两字,一时竟不忍心与少年对视,更不忍心吐出打好的凉薄腹稿。

    但这温情纠结也不过一瞬罢,他清楚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