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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boss救赎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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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幻境(完) (32)(第3/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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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口像被长锥慢慢砌进,碾转出绵长不绝的疼痛,“我还,什么都没来得及与他说。”

    “他知道什么了?”一道声音横插进来,“你有什么没和他说?”

    裴君灵循声转眸,见到神情沉凝的蔚凤和宣明聆。

    前者散去掌心捉着的纸鹤,眉峰紧蹙:“阿裴也叫来了,看来事情比我想象的更严重。”

    “方才一时情急,失了冷静。”谢征掩唇咳了两声,顺势抹去残余的血迹,“叨扰各位……”

    “什么叨扰不叨扰的……等等。”

    蔚凤瞅见他衣襟上沾染的血污,眸光一变,“你这是?”

    他望向裴君灵,得到对方犹疑的轻轻颔首。

    同样曾受心魔侵扰,蔚凤对此再谙熟不过,几乎三两下就捋清了来龙去脉,神情已变得很难看。

    “清规师弟……你何时有的心魔?”

    “早些年的事了。”

    知晓谢征听不分明,裴君灵代为答道,“也有当初秦知邻的咒法催生所致。”

    “也就是说,前去兽谷时就?”

    蔚凤深吸口气,忍不住问,“这么大的事,为何不告诉我们?”

    宣明聆从后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冷静些:“清规定有他的考量。”

    安抚下蔚凤,那副温润眉眼也露出复杂之色:

    “你们所言没有告知仪景的事,便是这件?也难怪他为此置气。”

    闻言,裴君灵唯有苦笑:“要只是如此就好了。”

    “心魔的事,容后再谈。”

    谢征按着额角,妄图让自己更清醒几分,沉声道,“他走时模样很不好,得快些找到人,不然……”

    不然,他实在不知道对方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慢着。”

    像是被这话提醒了,蔚凤眼睛一亮:“傅仪景会不会是到那个地方去了?”

    谢征微怔:“什么地方?”

    “应当差不离。”宣明聆扫了他一眼,沉吟道,“否则,无论如何,仪景也不至于将清规这样丢下不管。”

    裴君灵叹了一声:“你们师兄弟,真是谁也不比谁好……”

    他们皆十分了然的模样,谢征却更安不下心来。

    “走吧。”

    急也无用,裴君灵道,“本该叫你赶紧调息修行才对,不过想来也静不下心。莫要多想,过去你就知道了。”

    内峰山后不知何时多出一道传送阵,连通着虞渊与云仪。

    扔下阵石,不久,眼前便徐徐展开一卷柔和黎明。

    熹微晨光映照着规整漂亮的别院,门扉启开,在地面投下随风晃动的阴影。

    不同于问剑谷的阴雨,养心宫内天朗气清,寒潮未褪,却已有花草探头摇曳。

    ——是他们曾住过的地方。

    谢征没想到那道阵法连通着这里,不禁愣了愣。

    看到那扇没有关紧的门,裴君灵终于放下心:“果然在这儿。”

    她不再往前走,侧头唤道:“清规。”

    “……嗯。”

    “封在仪景眼睛里的那家伙,你该比我们熟悉。”

    话锋一转,她问,“但你可知,它到底为何偏偏会缠上仪景?”

    魔为何会缠上傅偏楼?

    这个问题,白承修曾在《摘花礼道》中向他们解释过,谢征至今仍能一字不落地回想起来,低低答道:“秦知邻等人将业障填入界水时,凭借之器,便是他原本的器身。”

    那半截夺天锁浸在界水源头,蔓延出千丝万缕,与全天下洗业入道的修士缠在一起,汇聚着他们的业障。

    业障生魔,于是寻根溯源,找上了傅偏楼的灵神。

    “不错。”裴君灵说,“可这只为其一。”

    “你不在的时候,我们去过一趟融天炉方家。”宣明聆道,“由方且问牵桥搭线,我与方家家主彻夜相谈,弄清了些许细节。”

    相传铸成夺天锁,需以南斗注生、北斗注死,聚阴阳生死,如此才堪夺天地造化。

    故而柳长英自刎炉前,此为注死。

    至于注生……则是那半妖活胎,在临近生产之际用秘法剖出,扔进火里,于炉中破壳。

    后来夺天半成,秦知邻欲亡天道,集万千修士尘缘业障,汇来的第一缕,便是胎儿非生非死间,懵懂意识里携有的不甘怨念。

    直到沈应看斩断夺天锁、被空净珠摄走魂魄,藏身胎果中用凡间香火温养多年,再借妇人之躯重新走了一遍轮回,傅偏楼才算真正诞生。

    世间因果,最忌逆道而行。

    本无处可去的滔滔夺天之业在他诞生的那一刻寻到由头,尽数记在了这名命数不祥的婴孩头顶,又循着那一缕怨念沉入界水,形成了魔。

    它是傅偏楼与生俱来的半身,是他欠下的报偿。

    它超脱六道之外,唯有傅偏楼能够压制,也唯有傅偏楼能够助长。

    “……随着仪景修为愈高,魔能牵引的浊气便也愈多。”

    说到此处,裴君灵嗓音都在发抖,“生来注定,仪景要将性命赔给它。所以越往后,他越难以与它对抗,这些年来,即便养心宫尽力而为,情况也在逐渐恶化。”

    谢征听着,觉得字句都像在心尖凌迟,刀剑无影,见血不见刃。

    他是很能忍耐的人,此刻却失去了忍耐的气力,勉强垂眸敛去神色,长睫仍兀自震颤,脸颊惨白。

    裴君灵见状,再也讲不下去,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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