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长歌谢昭宁(重生)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68章 知足(第2/4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得更得三分稳固,心里从未有?旁人生死。”

    “因缘果报,原是我?忘了:我?不救妇孺百姓,着稳婆医者死于战火,便也不会有?人来?救我?妻儿性命;我?不救古家,便亦不会有?旧部来?助我?……这般简单的道理,我?直至今日方才真正明白?……”

    “我?念了那些年的伪佛,其心不诚,满天神佛原皆看在眼里,到底要惩戒我?,让我?遭此?报应。”

    连珏话到此?处,再也撑不住,俯身?趴倒在地,额头狠狠敲在冰凉彻骨的砖面,恸哭出声。

    连璋目光深深看着他,闻言不由更忆起他往昔举动,愤懑而不平,终了却只沉沉一叹。

    宫外折磨,宫里也折磨。

    这半日于连珏而言亦是摧折,却将他折磨得又痛又悔又清醒。

    他怕也憋闷了这许久,终于能与人一诉胸中苦楚。

    “我?愿终日悔过,于城郊道观落发为僧,为我?妻儿、赫氏、以及这一日夜里枉死的百姓与将士诵经超度;我?愿终日祈福,托社稷于二弟,祝江山稳固、吉祥长乐。这赫赫无上皇权迷了我?太久的眼,如今该到醒的时候了。”太子复又抬头悲哀看向连璋,满脸泪痕,眼角仍有?清泪不住滑落。

    他手撑着地面,缓缓起身?间,衣摆上暗绣的梵语佛纹轻轻一荡,迎着散入窗棂、投向殿内深处的晨曦晃出微微的光,话音一转哽咽又道:“可,父亲闻我?榻前如此?直言相?告,却动了大?怒,不出一息便气死了。”

    连璋惊诧瞠目,不由转眸再探一眼连凤举遗容,虽疑惑顿消,心中却难免五味陈杂,思绪翻涌间,不知是该劝连珏“节哀”,还是该与他道谢。

    劝他节“无心弑父”之哀,与他道免于“兄弟阋墙再添杀戮”之谢。

    可似乎不管说甚么,在这一刻却皆像是看淡又看轻了他,连璋垂眸沉吟间,却不料太子两手合十身?前,却与他躬身?一拜:“可我?如今,仍要这般做——”

    连珏含泪轻笑,眉目间隐隐藏着真佛慈悲:“我?这半生,为人不真、为子不孝、为兄不善、为夫不诚、为臣不忠、为主?不贤,皆因拿不起又放不下,参不透也悟不破,如今——”

    “我?终寻到人生正途,要走了。”

    那一句,似裹挟着钟磬之声响在连璋心头,无形音波“唰”一下又荡入他三魂七魄。

    连珏掌中扣着佛珠,合身?与他再拜:“二弟,珍重。”

    他言罢将佛珠郑重挂于颈间,转身?离开,眼中古井无波,未有?丝毫对于凡俗的留恋。

    他惊惶无能了半生,终也学会了勇敢与清醒,卸掉了经年困住他的那些繁重枷锁,站在殿外不由仰头,眺着万里晴空。

    再未回头。

    廊下送来?夹杂水汽的晨风,殿外五月初六的太阳越发高升。

    微风里,连珏似袈裟的太子官服荡开如莲叶般的下摆,通身?暗绣的佛语跳跃在天光下,似在清唱一部安魂梵经。

    连璋目送他身?影远去。

    周遭霎时便静得可怖,只有?榻前轻纱微微拂动。

    连璋独自?一人站在殿中,静默许久,终依礼榻前跪拜,额头重重叩在地上,送他一生毁誉参半的君与父。

    *****

    午时正,烈日当空,宫中陡然响起一下又一下沉重而高远的钟声。

    连声钟响不住回荡在宫中每一处角落。

    霍长歌伏在谢昭宁榻前,带伤守他着,握着他手泪盈于睫,无意识闻过几声钟响便觉不对。

    她骤然转头望向窗外,倏得有?人推门进来?。

    苏梅反手合上房门,迫不及待:“小姐,陛下薨了!”

    霍长歌闻言脱口便道:“那连璋——”

    谢昭宁伤重,抬回宫中便养在太医院里,霍长歌参与不得党争,守着谢昭宁只着连璋独自?行回中宫。

    “太子禅位二殿下,改城郊荒废道观为佛寺,不日落发出家。”苏梅步履匆忙,边往屋内进边道,停在她身?前时,已忍不住急喘两声,喜极而泣,“二殿下不日登基,咱们是不是可以、可以回家了?”

    “是啊,是……”霍长歌惊喜交加,又喜极而泣,终放下心中一块儿压了许久的巨石,转头与不省人事的谢昭宁颤声道,“三哥哥,你可听到了?咱们就?要回家了。”

    谢昭宁床头一碗汤药放在那儿热了凉、凉了热,已回煎了数次,只等不到他醒来?。

    “你有?没?有?听到啊?”霍长歌见谢昭宁面色苍白?昏睡着,仍似毫无知觉,忍不住又含泪柔声催,“你醒醒啊,谢昭宁。”

    “醒一醒。”

    “我?们回家了。”

    *****

    谢昭宁伤势本并不多严重,但创口几番撕裂,频繁失血,外加还带伤淋了半宿的雨,终是一病不起。

    他断断续续发着高热,人也昏昏沉沉只是睡,隐约似能闻见霍长歌在他耳侧,拉着他手蕴着哭腔喊他“三哥哥”,想应她一声,却始终醒不来?,反反复复不停发梦。

    他终在梦中瞧清了那恍惚间已见过多次的红衣女子,确是成?年模样的霍长歌,容貌未有?大?变,身?材却高挑了不少。

    他也终在梦中救下了她,将她带离了那陷在尸身?血海中的破败城垣,辗转回了中都,她便嫁给了他。

    他还梦见她婚后一贯冷情?冷心,为谋他禁军虎符,着人在他出征归来?,回转大?营的路上放了暗箭,那箭尖虽偏开心脉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