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系小辈的前程。”
“那你清流一派在江南被凌霄卫折磨得苟延残喘的那十几个家族,就不准备入仕了吗?”余东羿道,“师兄啊,姜太公遇文王都还得等到七老八十呢,不说你的挚友和家里那几个小辈,光看枕边人,你忍心看着归鹤在大好的年华陪你在这小山村里清贫无趣地蹉跎到老吗?此刻不出山,更待何时呐?”
冯渊沉默了。
归鹤在一旁布菜,忧愁地看着他说:“大人,奴在此陪着您是心甘情愿的,请无须为奴烦忧。”
余东羿在一旁煽风点火:“看咱归鹤多乖啊?师兄您要真没本事对他好,不如把归鹤给我,洒家保他锦衣玉食,后半辈子都不用蹲在院子里剥半颗豆角。”
冯渊被他一语触动,深深看了眼穿粗布衣裳的归鹤,深思熟虑一番后,一拍桌站起来道:“行!这就备马,去太守府拜见邵将军一番!”
“哎,师兄您请!”余太守囫囵一整个嘭通跳起来,吩咐车马,看着竟是比余东羿还积极,见余东羿不动,大白胖子还催促说,“堂哥,你不走吗?”
余东羿还老神在在地坐在饭桌上,:“不了,我就在这儿陪陪归鹤,顺便巡视一番师兄家的田庄。”
“那怎么行?”余怀急得满身肉乱颤,“城门那儿打过一场以后我都把邵钦得罪死了!得亏有他的枕边人在,我才敢把他晾在府上!现在堂哥你要不来收拾残局,那我岂不是得提头去见邵大将军?”
“这好办,”余东羿大咧咧地道,“怀老弟先别提有什么余家东羿,就说你把黎二郎捆了,威胁他收下你的官印和兵马,待他与冯渊谈妥,气消了,你再将我当成礼物洗洗干净送回去。”
“这是怎么个玩法?”余怀脑子一团浆糊,脸拧成一堆,“难不成你俩真的不和了?若有堂哥对邵钦什么隐藏,这么搞不怕露馅吗?”
“早晚都要露馅儿的,单看一个时机。总之怀老弟先帮为兄拖上个三五天,这时间就尽管够了。”
余怀眼珠子一转,狐疑道:“当真?”
“我教你设的套,还有哪次不灵验的时候吗?”余东羿反问道。
那倒也是。余怀将悬起的心揣进大肚子里,拍拍胸脯说:“那我就跟冯师兄先走了?堂哥。”
“嗯。”
余东羿挥挥手。
这时候,余怀冯渊一走,归鹤去送别主人,饭桌上人都已经散光了,单单只剩下余东羿和一个布菜的侍者。
屋子里静下来了不少,阳光从门外打进来,把二人的人影斜斜地拉长。余东羿与侍者一坐一立,仅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余东羿仰头喝尽了最后一口美酒,有意无意地朝身侧布菜的人说:“方才我说的对吗?”
侍者垂眸颔首:“公子所谓何事?”
余东羿道:“你家尊主来接我的事。”
侍者眼观鼻鼻观心道:“什么尊主?小奴不知。”
余东羿道:“九千岁,潘无咎。”
侍者顿住。
“你在这里潜伏这么多年,明里暗里地传出些消息,再打点下人手,要把我送走——三五天是够了吧?” 余东羿缓缓吐出一个名字,“小湾?”
侍者陷入了沉默。
余东羿接着道:“从前的凌霄卫首领李长河跟我说他有个弟弟,叫李幼湾。”
侍者攥拳,咬牙说:“是方才牵我的时候吗?那会儿您便已经认出我了。”
“抱歉啊,看你俩鼻子眼睛长得挺像,”余东羿含着笑意审视他说,“主要是有个不曾谋面的人隔老远见了我就一副很在意我的样子,叫洒家怎么不好奇啊?”
“是您自作多情!”小湾执拗道,“凌霄卫从来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好吧,就当是洒家猜的,既然现在诈你也诈出来了,我索性把话说完,”余东羿诚挚道,“李长河因我而死,幼湾,是我对不起你兄长,现在我要送你一个大功。”
余东羿一字一顿道:“由你亲自将余慎送到尊主手上。”
李幼湾瞳孔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