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略显惊艳的神情,就知情会意,再给他端了盏小奶|米汤,递到皮七嘴边。
“唔。”皮七含糊着吞了酥饼,又就着余东羿的手,饮了一口奶香喷喷的米汤。
媳妇乖巧,哄起来毫不费心。余东羿乐了,继续温声道:“说来也委屈你,跟爷一路颠簸,没得个正餐。先吃点儿垫垫肚子,待一会儿金玉帝下来,洒家去瞧瞧,能不能给你我二人毛一顿赏赐的御膳。”
皮七沉默了阵,冷不丁冒出来一句:“你……对什么人,都这样?”
“哪样?”余东羿好整以暇地笑着看他。
能怎么样?柔声细语,笑脸相迎。
年少时,余曜希翻墙来太傅府邸送烧鸡、星夜骗着他去郊外遛马那几回,就摆的这一副予取予求的好脾气。
他当初就是这般追他、哄他的!
他余曜希肯哄人是好。可也不看看,现在立在余曜希面前的人是谁?
是皮七,是邵钦的亲信,又不是他邵钦本人!
邵钦对他如何?皮七又对他如何?
皮七横眉竖目,在余东羿面前不是冷嘲热讽,就是拳脚相加。
可邵钦呢?哪次不是应着他、顺着他?连声大气都不敢多骂他姓余的。
倘若余郎连对个陌生莽儿郎,都能与对他的糟糠妻子的态度一样,那他邵钦岂不就成了个笑话?
“不哪样。”想到这,皮七愤愤又喷了声鼻音。
再次,某闷瓶子又自个儿把瓶盖合上,才刚有些松动的紧蹙眉眼重新又冷峻成冰霜。
·
甭管是在逃命,还是在郊游,余东羿是人到了哪儿,都能随遇而安,都能活出一派采菊东篱下的悠然感来。
可皮七要拎得清现状些,勉强果腹后,他沉思一阵,对余东羿道:“口腹之欲暂且不提,当务之急,是完成将军嘱托,速速带你出城。”
“你自然对邵钦忠心耿耿,”余东羿笑道,“可咱都进沧浪宫了,现下是躲得一时安宁,宫外不还是凌霄卫吗?再言,你道要出城,别说城门处潘无咎派了多少盯梢的,纵使是出了城,那余氏和凌霄卫两方人马,还在城外打着呢,你待怎么逃啊?”
皮七道:“将军敢带我等只身赴会、来到燕京,自有后手。公子只需跟着在下走便是,不劳多费心。”
“哈,邵钦是有手段,”余东羿笑笑,“他那死人的法子,洒家多少也知道点。可洒家这儿还有个不死人的法子,但问你皮小官人愿不愿试试先呐?”
皮七皱眉:“什么法子?”
余东羿悠哉哉道:“且先告诉我,倘若咱们走别的路出了城,你有无门道再联系上你那些同僚与你家将军?”
皮七自信不疑道:“有。”
余东羿问道:“那若是相隔太远呢?”
皮七道:“虽千里尔,亦不远矣。”
“好!”余东羿击掌大笑,“有这句话在就够了。皮小爷尽管放心,您个呢,今儿就跟着洒家在沧浪宫吃好玩好,待到今夜朔月之时,一切自有分晓。届时,莫说是出个小小的燕京城,您便要纵览大照疆土,都轻而易举。”
皮七狐疑地挑起眉,没忍住道:“你……莫要妄下雌黄。”
“那是自然,”余东羿挤眉弄眼,“你几时见我诳过人啊?”
余郎诳过他的还少吗?
可皮七待要说些啥,就见女官拖曳着裙摆,举步生风地来宣了旨意。
“陛下有旨,祭祀已毕,着二位贵客前往宴席。”
余东羿高兴道:“呦,来饭了。”
余东羿忙扯着皮七去赴宴。
到圣座前,一应礼节仿周制,眼下是已经过了正祭的当口,到了殿内的小祭。
正祭给老天爷吃,五色十盘、瓜果糕点全凉彻底。
小祭由皇帝和嫔妃们私设,吃点热饭热菜。
看上首——
按常理说,皇帝座侧,该有余皇后伴驾。
可照归锦素来不讲礼,因开互市的事儿和余相闹个不愉快,连带着天游祭祀,他也不肯带余家的皇后来。
所以这小祭,便只有金玉帝与几位嫔妃和夫人在。
其中,便有一位对余东羿青睐有加的婉夫人,就坐在侧首处。
“来了?赐座。”
照归锦端坐宴席正上方,瞧余东羿扯着一个少年进来,昂昂下颚,示意侍女、宦官招呼。
这是当众在皇帝眼皮子下,数十人看着,余东羿当先一步,拉起前袍,快快地朝金玉帝行了个大礼。
拜完后,余东羿又含糊两句,扯着皮七朝前两步,愣生生把皮七的膝盖截停在半空,没让皮七跪下。
皮七错愕,深望了余东羿一眼。
这当口匆忙,体察毫微,还得灵活应变,寻常人决计抓打不开。
可余东羿一早游刃有余地跟皇帝打起哈哈来,说的正是刚才含糊那两句:“陛下,您先前说要瞧草民带来的美人,现下好,感激您赐宴,草民可给他带来了。”
照归锦想一出是一出,霎时间被余东羿打了个岔子,也没注意到皮七只半蹲两下、不曾跪拜之事。
眼下,金玉帝只觑了皮七一回,顿时,满副神情里颇多了些一言难尽之感。
这圆头圆脑、长手长脚的,哪门子的美人?
照归锦为难地看看皮七的瘦猴脸,又为难地看看余东羿,咳嗽道:“咳,朕见了。许是大家都累了半日,舟车劳顿了些,待用宴后,歇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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