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赶下腿,褚玉站起身来。
“不,我跟你一起去。”
“啊?那不太安全吧,外面还有人在抓你。”
褚玉指了指院墙上探进来的那枝红花:“那叫什么?”
昭澜“啊?”了一声,不知他?为何突然?问这个,但还是老?实答道:“不知道。”
褚玉又?朝脚边的一朵小黄花示意。
“这叫什么?”
“也不知道。”
“那你知道我想?要什么花吗?”
“确实……不知道。”
昭澜敲了敲脑袋。行吧,她根本分?不清花的品种,就带他?一起去好了。
昭澜摸着墙边,鬼鬼祟祟跳上房顶。观察一会儿,见那帮佛修朝另一个方向去搜了,赶忙朝底下的魔族挥了挥手。
“你跟着我。”
走了两步又?严肃提醒一句:“但也不要跟得太紧。”
·
不多久,他?们来到一个极其古朴的小院子。
青砖绿瓦,屋檐角挂了小钟,风一吹,就是悠远的铜钟声。
竹子劈的栅栏,围起数丛鲜花盛放,蜂蝶飞舞。
种花大?叔一把年纪,肌肉十分?壮实。
一个昭澜两手才能抱住的水壶,提在他?手中,像个小玩具。
昭澜止住褚玉,神色严肃。
“你在外面等,种花大?叔虽说人好,但毕竟是这里住持,你是魔族,他?会抓你。”
“嗯。”
……
住持除了光头?,身上没一处像这寺院的最高人,倒像隔壁遛弯的老?大?爷。
他?慈祥地朝昭澜招招手道:“就你一个啊?”
“是啊。”昭澜侧头?一瞥,小声道,“那,那您觉得还应该有别人?”
佛修面容慈祥,指了指门外。
“进来吧,来者是客。不是想?买花吗。”
白?色的身影顿了顿,推门而入,微微点头?示意。
住持雅致的屋内,只摆着一盆花,正是雪白?的幽蝶。
昭澜不懂花,但也知道这好看?,她凑上前去,好奇地打量一阵。
哎,不对啊,院子里那些花,都是种在地里,唯独这一盆,放在廊下,端端正正,就像是……
像是知道这位魔族要来,专门为他?准备的。
昭澜大?惊,朝五大?三粗的住持道:“你,你会未卜先知啊?”
住持乐呵呵地将那盆一看?就很珍贵的花送了出去,朝昭澜摆摆头?。
“怎么可能,正好有缘罢了。而且主要吧,我最近有些……缺钱。”
那住持搓搓手指,一脸掉钱眼的表情,朝褚玉疯狂暗示。
褚玉顿了一下,掏出袋灵石递给他?。
住持拉开装满灵石的荷包,塞进怀里,笑得十分?开心。
昭澜:“……”
可恶,魔族这么有钱的吗!
她游方百年,从没见过这么多灵石。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钱货两清,种花大?叔十分?高兴,非要留他?们两个吃饭。
褚玉:“我还有事?。”
住持不同意道:“你要走,我现在就高喊‘魔族在我这里,快来抓他?’。”
褚、昭:“……”
你这个住持,怎么如此不讲武德。
随后,住持不容拒绝地掏出自己珍藏的好酒,还去厨房端来几盘卤菜花生。
昭澜刚来白?骨州的时候,看?到白?骨州的佛修,该吃吃该喝喝,该找对象找对象,一样都不带少的,也吃了一惊,但呆了两天就习惯了。
主要花生米确实挺香的。
住持点了灯,微光下,昭澜靠在一边的柱子上,听铜钟悠远声响,脚在廊下晃动。
喝到兴起处,佛修举杯。
“大?家今日在这里相聚,多有缘分?,我真想?吟诗两首。”
但他?结巴了半天,只吟出一句春眠不觉晓。
“呃,算了,我没什么墨水,还是你来吧。”
住持指了指昭澜。
“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昭澜独自坐在一边,抱着柱子赏月,没小菜吃,便?疯狂灌酒。这酒后劲可大?,她脸颊微醺,显然?有点醉了。
她指着月亮,眯眼道:“我要斩妖除魔!等干掉牙斐,一夜成名!”
“你不已经挺有名了?”住持乐呵呵笑道。
“那不成,我要靠本业出名!”
“你本业是什么来着?”
“符修!”
住持挠挠自己光亮的脑袋,筷间?夹着的一颗花生米滑不溜秋,蹭一下射到花丛里。
“年轻人做点梦挺好。”
他?摇摇头?,又?夹了颗,不置可否,转头?又?问褚玉:
“那你呢,有没有什么魔生感悟?”
感悟?
“活一日是一日。”
“什么!”昭澜很没形象地抽嗝一下,随后在地板上打了个滚,直挺挺站了起来。
“魔友养花颇有心得,应该挺会生活啊,怎么如此消极?”
昭澜垂头?想?了想?,合理推测道:
“难道有让你不开心的人?我跟你说,这个我有经验,遇到这种人,通通揍一顿就舒服了。”
“不止,世上的人与?事?大?多都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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