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回家吧,姨母派了人来接你。”
“依我看,她肯定不喜欢你,你看,她都不吃醋。而你,看到她跟迟兰嫣走?得近,就茶饭不思。”秣阳郡主替他打抱不平,“她都没给你烫菜。”
而且,也把她给忘了,吃锅子都没叫上她,生气!
“你快回去吧,你在这里她才不跟我亲近。”萧元河满脸嫌弃。
“走?就走?!”秣阳郡主气呼呼地抱着自己的手炉,从另一边跑了。
夜风寒凉,雪花纷飞,秣阳郡主夜归时,刚进宅门就看到一道修长身影从后院出来,手里撑着她母亲最喜欢的红色油纸伞。
秣阳脚步一顿,转身就沿着另一条回廊跑。
顾珩无奈看着那道粉色身影,跑得比兔子还快。
“公子,快走?吧,夫人说您大婚前不能再来公主府了。”
淳安公主虽然?是二嫁,但?是陛下?对妹妹不错,也让礼部?筹备着,想要风光大办,只是他们这一对年?纪差得有点大,人家是老夫少?妻,这对是老妻少?夫,京城里一直热议不下?,如今公子出门都会被人指指点点。
顾珩叹了口气,今天他在这里等到深夜,也就是想跟秣阳郡主谈一谈,他不是要取代她父亲,不管她对他如何?,只因为?她是殿下?的女儿,他就应该对她好?些。
他撑着伞,长衫衣摆微湿,长身玉立,背影都透着书卷气,去而复返的秣阳郡主躲在廊柱后面偷偷看他。
只从背影看,他确实?很像她父亲,可是,又有些不一样,大约是因为?他出身尊贵,比她父亲身体好?吧。
其实?,前任驸马去世的时候,秣阳郡主年?纪还很小,只记得他对自己很好?,但?是他的长相已经模糊,只记得他将自己举高欢笑的模样。
她爹去世的时候,也是这个年?纪吧?
秣阳郡主向前倾身,伸长脖子去看走?到拐角的身影,冷不妨那人突然?回头?,两人视线就这么撞到一起,秣阳郡主红着脸扭头?就跑。
顾珩想起初见她时的场景,当时在宫宴上,她被她父亲举高,坐到肩头?,在阁楼外的庭院里扑蝶,父女两人十分开心,一直在笑,当时他年?纪也不大,还十分羡慕,他爹就从来没抱过他。
那时她应该是一岁多?吧,圆滚滚的小姑娘,性子还很霸道,没想到她会成为?他女儿。
后来当然?也听过她的一些事迹,也深知她们孤儿寡母的不容易。
顾珩是爱屋及屋,下?定决定好?好?对待她。
“公子。”
身后传来一声急促的声音,主仆两人转头?,看到淳安长公主身边的小宫女抱着一件厚厚的白狐毛斗篷跑来。
“殿下?说下?雪天冷,请公子保重?身体,别着凉了。”小宫女抿唇而笑,“这是殿下?亲手缝的,望公子不要嫌弃针脚粗。”
顾珩心里感动,每年?长公主都会为?他缝制一件厚斗篷过冬,他早就知道她不擅于女工,连女儿的小衣都是绣娘缝制,却为?他学了针线,手指戳出红点。
他怎么可能嫌弃呢。
“替我谢谢殿下?。”顾珩接过来,披在身上。
小宫女屈膝一礼,转身飞快跑上回廊,他抬头?,看到那里站着一道柔弱倩影朝他望来,视线撞到一起,他忍不住跟着跑过去,上了连廊。
“殿下?。”
其实?到现在他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他真的要娶她为?妻了。
“跑这么快,伤口裂开怎么办?”淳安长公主微嗔着,伸手替他系好?斗篷系带。
“不会的,用了好?药。”顾珩微仰着头?,任她在自己脖颈下?动作。
“风雪路滑,路上小心些,去吧。”
“嗯,殿下?也早些安歇。”
远处还躲在廊柱后面的秣阳郡主望着他们,她已经好?久没见母亲这么笑了,发自内心的笑容,她本就是京城数一数二的美人,这一笑让风雪都温暖起来,身上那层厚厚的孤寂也消失不见。
好?吧,她暂时原谅顾珩了。
腊月十八,下?着大雪,卫娴醒后不愿起床,赖在床上,闭着眼睛听雪声,身边空荡荡的,自从萧元河搬去西次间睡之后,即便她月事干净了,他也没搬回来,而且这段时日,他总避着她,不知道在做什么。若是往时,他肯定早就粘上来了。
他竟忍得住这么久不碰她,难道是新鲜劲过去了?
卫娴捏着被角咬牙切齿。之前那么热切,现在居然?这么冷淡,果然?男人就是不能信。
萧元河并不知道自己被卫娴记恨,此?刻正在兵部?忙着迎接得胜大军的事。
“殿下?,礼部?拟的流程是我们出城十里相迎,是否提前去十里亭打点,那附近还有几?个庄子,正好?可以在那里犒赏三军。”
“吃食可备下?了?昨日万大人说伙夫没安排好?,今日找了?”
“找了,都在路上呢,搬着东西先去了。”
属官躬着身,恭敬回禀。
萧元河坐在桌案后,腿边有盆烧得很旺的炭盆,里面燃着宫里出来的金骨炭,这炭没灰,还有淡淡的宁神香,只有陛下?和太后能用,每年?,这两位大周最尊贵的人都会把自己的那份送到福王跟前。
这位王爷的身子骨说来也奇怪,一着了凉就会大病一场,道士都放言他活不过弱冠,这眼瞅着他开年?就十九,不就这最后一年?,宫里紧张得很,这个冬天尤其紧张,还严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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