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色很新,应该是平时给客人穿的。”
老穆又走到客厅窗前,先是摸摸暖气片,随后又将手插进旁边的立式海尔空调后面,说:“暖气不足,可屋里又不冷。你们不觉得好像开过空调吗,而且关闭的时间还不算太长。”
顿了顿,老穆摸着胡子,肯定地说:“如果是绑架,即便是熟人,深更半夜的,也必然带有胁迫性质,又怎么能让老两口换鞋、闭灯和关空调呢。”
望着那两双拖鞋,我隐约还记得,确实是徐万里老两口所穿,而且室内温度明显偏高,肯定是刚刚关了空调。老穆眼睛还真毒,竟在一瞥之间,就分析得如此通透明白,这种细致敏锐的观察力和丝丝入扣的推理分析,实在让人感到震惊。与他相比起来,我这个资深刑警,简直就像个呆子。
恍然大悟中,我又回忆起马振国失踪时,屋内灯光未熄,拐杖随意落地,但眼下室内一切都是那样的从容不迫,结合地面没有发现足迹,徐万里随身的拐杖也不见踪影,这老两口自然是有意出走了。
想到这里,心中反而更加疑惑,我明明已经告诉徐万里在家等候,他们为何不听话,平白无故又要出走呢,难道是故意回避我,可这也完全没有道理啊。
我看着老穆,沉吟道:“穆哥,你说这会不会是绑架者布置的假现场?”老穆略微思考了一下,摇摇头,说:“不太像,也没必要。嗯,对了,你再看看屋里少了什么?”
我拍了拍脑门,立刻想起徐万里的日记,急忙走进书房,拉开书柜门,那些日记本好端端地放在里面。
虽然我不知道是否有用,还是挑出记录舅舅梦话的那本日记,简单地翻了几页,确定无误后,便揣进怀里,准备有时间好好研究一下。
不一会儿,老穆从外面匆匆地走进来,语气怪异地说:“我觉得这件事不太对劲!”
原来,他们在客厅衣架上看到了老两口的几件大衣,里面放着钱款、钥匙等物,如果真是急着出门,怎么可能空手而去。结合有条不紊地关闭空调、摆放脱鞋,一切显得极为反常,似乎是再也不想回来了。
我也是万分疑惑,难道因为我的突然造访,导致了老人的离家出走?我一时茫然无措,跺了跺脚,说:“干脆咱们调取通话记录和小区监控视频吧,兴许能发现什么。”
老穆摇摇头,淡淡地说:“那都是后话了。”他四下踅摸了一圈,微微皱起眉,迟疑道,“我总觉得老人应该要告诉我们什么,但出于某些顾虑,又无法明说,才有意弄出这样的局面。”
我怔了怔,随即环顾屋里,脑中慢慢产生一种不安的、似曾相识的感觉。这种欲言又止的暗示太熟悉了,舅舅当年绘制的画作不就是如此吗?
我将前情拣要点向老穆描述了一番,他略加考虑,说:“这种可能性很大,按你说的来,咱们好好找找吧。”于是,我们挨个将屋子仔细查找了一遍,希望可以发现老人留下的蛛丝马迹。
凭借残存的记忆,我在客厅与书房反复查看。想到舅舅曾利用自己的作品打哑谜,触类旁通,我侧重观察墙上悬挂的一幅幅画作。
徐万里收藏颇丰,墙壁上密密麻麻,挂满了大大小小的字画,有二十余幅之多,装裱精致,大部分都是水墨风景。
我对这类艺术品一窍不通,看了半天,也没发觉有何反常之处,心中烦躁不堪,就坐在一边开始发呆。
老穆却始终没闲着,时不时地掀起字画,歪头查看背面,手指还不停地搓搓捏捏。
听着宣纸哗哗作响,我脑中杂音不断,难道以画作为暗示的这个方向有错?突然,我想到一个反常的地方:徐万里是著名的油画家,怎么在他的书房内却看不到一幅油画,反而都是国画呢?
我心念微动,一跃而起,冲到墙边,再次一幅幅地细细观察。
慢慢地,我发现一个怪异的地方,每幅画作下面的落款,都是徐万里的繁体字,上面加盖一方红色印章,年代也不尽相同,看来这位老人不但喜欢画国画,而且平时也没少创作。
脑中一转,我又隐隐觉得不太对,再细看落款时间,最早的一幅是1990年,最晚的则是2008年,也就是前年,共有十九幅,跨度达十九年之久。
1990年,刚好是完成锦州全景画后的第一年,也就是说,徐万里从那年之后,就开始有意识地创作国画,一直画到了2008年。可为什么偏偏是这十九年,2009年和2010年却没有继续画下去,莫非是寓意年代有些问题?
我轻轻揉着额角,绞尽脑汁,尽力展开联想:假如年代真的有猫腻,那么掐头去尾,1990年我国举办亚运会,2008年又举办了奥运会,这倒是两件举世皆知的大事,难不成他要暗示……
我猛地呸了一声,觉得这个想法实在太荒谬,真要照这样推测,那徐万里根本就不是画家,而是预言家了。
尽管如此,我还是不愿放弃,往前挪了几步,抱住双臂,歪着脑袋,死死地盯着墙壁,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怪异到了极点。忽然,一种久违的感觉袭上心头,舅舅曾在墙壁中挖洞埋藏红木板,表面则用字画横轴覆盖,徐万里会不会也是如此呢?
我赶紧从旁边搬过一把红木椅,抬脚站上去,将那些画作一一掀起。
墙体被覆盖部位的颜色比较浅淡,说明画作悬挂时间已久。我用指节轻轻敲打着,细细辨听传出的动静。可直敲得手指发麻,也没听出什么特别的声音,看来墙壁不可能带有夹层,还得从画作本身入手。
我将画作逐幅摘下来,反手递给老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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