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好?却?有一事相求。”姜眠好?轻轻握住吕瑶的手,轻声说:“还望仙子在下月末时帮我带话给铃兰。”
“就说,我要死?了?。”
即使猜测到了?,但亲耳听见时,吕瑶还是有些担忧:“仙子......”
“还请仙子帮我最后一次。”姜眠好?握住她的手,轻声说:“叫铃兰回?太白山,见我最后一面。”
吕瑶不想答应,但姜眠好?的态度实在坚决,她只轻声叹了?口气,点了?头。
殿门被轻轻叩了?叩,喜枝在门外唤道:“仙子,该喝安胎药了?,霜寒来报说女?帝下了?朝正在来的路上。”
吕瑶神色一变,有些慌乱。
“知道了?。”姜眠好?牵着吕瑶的手,“那到时候我等仙子叩门,三下为事成,一下为不成。”
吕瑶诶了?声说:“好?。”
姜眠好?再?次道谢后才开?了?门。
吕瑶前脚刚走,喜枝就端着安胎药进了?殿。
不消片刻,院子里就传来了?乒乒乓乓的声音。
姜眠好?皱眉看?着在院中忙碌的人。
下了?朝的女?帝换回?素净白衣,将长发?利索挽起,卷着袖子在院子中忙活。
不知道叶清歌从什么地方寻回?来一大批上好?灵木,正被她切割开?成一段一段规整的木头。
也不许霜寒插手,全程就自己?在忙活。
正是中午,日头尚有些毒辣。
姜眠好?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出言道:“你?这是作?甚?”
“嗯?”听见问询的叶清歌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在学着做婴儿床。”
姜眠好?皱着眉,没接话。
“你?的产期近了?,该备下的东西都得备好?。”叶清歌抬头擦拭了?一把额角的汗,轻声道:“我以?前没有这种经验,都是听生产过?的仙子们说的,你?不要操心,我会备好?的。”
姜眠好?看?着气喘吁吁的人,嗯了?声说:“那你?改日再?弄,我乏了?。”
“诶!”叶清歌立马放下手里的活儿,屁颠屁颠就跑过?来:“今日可有按时吃饭?安胎药可有喝?”
姜眠好?敷衍地应了?声,算是作?答。
院子里的木头被切割分好?的差不多了?,堆积在一处像一个小小的山丘。
净完手的人先一步回?到寝殿,将被褥散开?,认真地铺着。
姜眠好?倚在门口看?着眼前人忙碌的背影。
清瘦的腰线随着动作?在眼前晃动,未放下的衣袖下是白皙纤细的手臂。
姜眠好?突然?觉得这会子困意又消散了?。
干脆脚步一转,在桌案前坐下,将宣纸铺开?点了?墨。
铺好?床的叶清歌回?过?头,便看?见跪坐在桌案边上的人。
少女?的侧脸有些圆润,淡绿色的衣裙将她衬得格外白皙,坐在桌案边像极了?美人画卷。
“不是乏了?吗?”叶清歌放下手中薄被,缓步走过?来。
姜眠好?嗯了?声说:“不睡了?,怕夜了?睡不着。”
她回?答着,手里的动作?也不停,宣纸卷轴被铺开?摊在桌面上。
产期将近,她开?始琢磨着给腹中宝宝起名字。
眼前是摊开?的,昨日没学完的诗卷。
从一个连字都认不全的小草精灵到现在开?始能明白诗中的意思。
姜眠好?从认字开?始,一点一点地学起来。
只是喜枝为她搜罗来了?不少诗歌集,看?得有些眼花缭乱。
叶清歌站在桌案旁,看?着正认真翻阅诗集的人,有些微怔。
思绪恍惚回?到那年太白山顶,眼前人窝在自己?怀中,央自己?教她写自己?的名字。
时间流转,姜眠好?已经自己?会熟练阅读和写字了?。
在自己?没发?觉的地方,姜眠好?正悄悄改变着。
坐在桌案边的人正一心都在眼前的诗卷中。
姜眠好?握着手里的一沓诗卷,指尖微滞。
“寒极放朝天,欣闻半夜宣。”叶清歌低声念着,轻声问:“怎么突然?看?起诗集来了??”
姜眠好?没有理会她的话,视线落在这句诗的下一句上,心下有了?些主意。
“你?今日没有朝政要理吗?”姜眠好?没有抬眼,只是淡淡问着。
叶清歌有些无措,指尖交叠又松开?,低低笑道:“有,那我先去处理。”
眼前人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嗯了?声。
殿门被轻轻关上,姜眠好?起笔沾墨,在纸上续写着那句诗的下一句——
时安逢密雪,日晏得高眠。
“时安。”姜眠好?垂下眼睫,轻轻抚上小腹:“宝宝喜不喜欢这个名字?”
她的声音轻轻,手掌轻轻抚着隆起的小腹。
母女?连心,姜眠好?手掌覆盖下轻轻地被踢动了?下。
“那就叫姜时安好?不好??”
掌心下又被轻轻踢了?一下,算是回?应。
名字确定,算是了?却?一桩心事。
刚刚退散的困意又涌上来,姜眠好?打了?个哈欠回?到榻上。
她不知道的是院中的屏障中,刚刚说去处理公务的人正认真和手中的木头较着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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