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丝燃香散在空气中。
天将破晓,一缕晨光斜斜落进床畔。
床上人眼睫轻颤几下,缓缓睁开?了?眼。
醒来的人有片刻恍惚,昨夜的思绪渐渐回?笼,三千银丝笼住汗津津的脸,被情|欲操控的人在身下辗转承欢。
姜眠好?伸出手,身侧一片冰凉,睡在身边的人早已经不在。
心下没由来地腾升起不爽感?,姜眠好?撑着床沿慢慢坐起。
一双细白的手自前方伸过?来,将她稳稳搀住。
叶清歌以?及换好?了?衣裳洗漱完了?,恢复了?清风霁月的仙君模样。
昨夜的情动化作?脖颈处的暧昧红痕,被遮盖在衣领之下。
姜眠好?看?向正蹲在脚边,预备为自己?穿鞋的人。
“卑鄙。”
一个不算响亮的巴掌落在脸上,叶清歌甚至连脸都没有偏。
白皙的脸颊上泛起红,叶清歌低低轻笑,接纳了?这个夸赞。
........
........
昨夜的事情成了?不可言说的事情。
二人的关系开?始发?生细微的变化。
姜眠好?禁止了?一切燃香进入自己?的寝殿,也禁止了?霜寒进入。
而叶清歌也一如?往常,每次亲手做了?膳食后亲自送过?来。
起先是看?着姜眠好?吃,后来有了?同坐的许肯。
再?后来,叶清歌出入舒心阁便不再?受到阻碍。
时间交替,转眼入了?秋。
秋老虎的余威加上产期将近,姜眠好?变得愈发?嗜睡。
“喜枝。”姜眠好?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低声问:“我的产期还有多久?”
喜枝手里捧着个竹编筐,正和团在一处的线团作?斗争,听见问询声后手一顿。
开?始拨着指头数。
“再?有三月半吧!”喜枝啧了?声眼睛亮了?亮:“仙子,您产期间那日是个人间节气呢!”
姜眠好?一怔,轻声问:“是么?”
“是呢!”喜枝笑着说:“是长至节呢,相传人间这一日都是要吃饺子,到时候喜枝给您包饺子吃好?么?”
包饺子。
姜眠好?的思绪恍惚了?下,眼前又洋洋洒洒下起了?大雪。
那年长至节,是个大雪天。
自己?与铃兰在华山上玩雪,凤鸣意与姜云眷坐在长廊上笑着看?自己?与铃兰打闹。
姜云眷有孕,又多年不曾见过?雪,最后在自己?和铃兰的软磨硬泡以?及凤鸣意的全程保护下。
四人在院中玩了?一天。
任凭雪水浸湿鞋袜。
回?忆起过?去,姜眠好?轻轻勾了?勾唇,长至节过?完,便是年节。
团年夜......
姜眠好?眼底的笑意散尽,她轻声说:“喜枝,你?帮我去叫吕瑶仙子来好?么?”
“好?呀仙子。”喜枝将手里的针线活放下,一溜烟便跑了?出去。
吕瑶来时,姜眠好?犯着困,在院子里打盹儿。
“仙子。”喜枝轻轻唤了?声,“困就回?屋睡去吧。”
吕瑶探出头,轻声问:“眠好?,你?最近还好?吗?”
姜眠好?浅浅一笑,答道:“还好?。喜枝,你?也收拾了?东西去休息一下吧,我与吕瑶仙子进屋叙叙旧,你?不用跟着。”
明白过?来的吕瑶上前搀住姜眠好?,“下去吧喜枝,这儿交给我就好?。”
喜枝应了?声好?,利索地收拾好?东西后转身走了?。
房间门刚一合上,二人的姿势就发?生了?变化。
姜眠好?腿微弯便要跪:“太谢谢您了?。”
“仙子这是做什么。”吕瑶立马将人搀住:“我可万万受不得。”
姜眠好?的眼睛隐有了?湿意,轻声说:“铃兰她近来可好??”
“仙子您放心,除了?女?帝派的人跟着铃兰仙子,仙子交代的人也暗中在护着她。”吕瑶微微叹了?口气,轻声说:“铃兰仙子还是同往日一样早起练剑,旁的时候都是温书习字,她身侧有那个温柔的小姐陪着倒也不是至于寂寞。”
姜眠好?的心渐渐放回?肚子里,轻声叹道:“是我对不住她。”
那日二人决裂,一转眼也已经过?了?好?几月。
人间一年,天上一天。
铃兰离开?太白山后便去了?蓬莱岛,以?身化成剑灵的傅小姐化形成人,日日陪着铃兰。
这让姜眠好?心里的内疚更甚。
“仙子真的决定了?吗?”吕瑶轻叹了?口气:“或许您还有别的选择...伤自己?毕竟是下下策啊。”
吕瑶不知道姜眠好?的计划,以?为她要那把短刀是用来伤害自己?的。
她对姜眠好?和女?帝的事知晓的并不多,只知道蓉柒曾一直向自己?打听一个叫绿酒的人。
后来太白山一战,女?帝要提蓉柒飞升成仙。
不仅被蓉柒拒绝了?,她甚至还自请降职,终年镇守太白山,此?生不登半步清扬殿。
一时间殿内静悄悄的,谁也没有再?讲话。
吕瑶叹了?口气说:“既然?决定了?,我也没有资格再?劝仙子了?,仙子若有什么用得上我的,我吕瑶一定竭尽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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