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桑虞没有丑媳妇见公婆的经历,但也知道初次登门拜访长辈,眼里要有活儿,表现得勤快。
于是她说:“奶奶,我帮您打下手吧。”
“不用,食材都备好了。”奶奶想都不想就拒绝,“小姑娘家家要远离油烟,以后在你们小家啊,这种活要全部交给阿野。”
桑虞再次陷入茫然,看向自己名义上的老公。
岑野直截了当地问:“你会做饭吗?”
桑虞如实摇头,她要是能像摆平高难度的舞蹈动作一样,摆平复杂的厨房,也不至于隔三差五跑回父母家蹭饭了。
“那不就得了。”岑野牵出淡笑,“奶奶不可能让你帮忙的,走吧,我们去后面瞅瞅。”
奶奶缓步进了厨房,桑虞只得跟上岑野,从后门出去。
她打出生起就跟随父母住在市区,亲戚朋友都在城里,几乎找不到来乡下的记忆,可以说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
是以当下,她看什么都稀奇,都有趣。
而只要她心情尚可,便会随走随拍。
与岑野沿着田间小径,走在一大片嫩绿色的早稻中央,桑虞一直在用手机拍照,准备分享给父母和晏以柔。
倏地,斜侧面的田埂冒出一个人,嗓音嘹亮地喊:“阿野,你奶奶前几天就在念叨你要带媳妇儿回来,这就是吧。”
桑虞和岑野齐刷刷望过去,是一位手拿锄头,暗黄双颊堆出朴实笑意的阿姨。
他先唤了“婶子”,含笑回应:“是啊。”
桑虞知礼守节,放好手机,随他叫了人。
婶子隔老远打量她,直白地夸:“女娃真够漂亮的,你小子好福气。”
灿阳当空,山风猖獗,幼小稻苗混乱地摇晃。
岑野从漫山遍野的青翠中收回视线,侧向身边的万绿一点红:“是漂亮。”
桑虞算得上是基因学的一大模板,遗传的全是父母的优良特色,自幼不知道被多少人夸过漂亮。
但咫尺间隔的这个清越男声,却鬼使神差地令她陷入了不知所措,凉爽的乡下气温都似变得灼热。
婶子忙着去山上种庄稼,没说几句就扛着锄头走远了。
村里大约都是几十年的老交情,桑虞害怕还会遇上熟人,被围观被打趣。
她着急地说:“我们回去吧。”
岑野没意见:“好。”
桑虞一心想躲避熟识,步伐迈得又快又急,可岑野却显得漫不经心,慢吞吞,走不动路一般。
她心急火燎,下意识拽住了他的袖子,带他快走。
岑野觉出衣袖的拉扯感,瞅向她玉净指节揪住的地方,默默扬起了唇。
直到走出田埂,望得见奶奶家的后门,桑虞放松警惕,方才惊觉不对劲。
她忙不迭撒开他的衣服,退后一大步:“啊,对不起,我只是想让你走快一些。”
岑野眼尾去瞟右边袖子,颇为在意地提醒:“皱了。”
他今日上衣的面料是纯棉,的确容易起褶子。
桑虞尴尬地瞧着自己拉皱的地方,尝试性地问:“我给你再扯扯?”大概扯得平吧。
岑野挑起眼,长臂伸过去:“嗯。”
桑虞走回他的身侧,双手捏住他宽松的衣袖,朝两侧拉了几下。
她以前没做过这种活,动作细致轻柔,怕给他再扯坏了。
好在她拉出的褶皱不多,没两下就让面料回归了原貌。
桑虞一喜,指尖刚要离开舒适柔软的衣料,后方蓦地响起狗叫。
狂妄粗蛮,一下接一下,震颤耳膜。
桑虞喜欢小动物,但受不了猝然的狗吠,尤其是这叫声一听就来自大体型犬类,每一声都裹有压制性的攻击力。
仿佛下一秒,它就会扑上来撕咬。
桑虞吓得双眼一闭,反射性地抱住了最近的那条胳膊,紧紧贴向他这个同类。
岑野身上的春日衣衫轻薄,只有一层,手臂切实感受到她凑近的热度,似乎还有身前的浑圆。
他喉间干涩,凸显在光滑脖颈的喉结滚了又滚。
望去后方,邻居家放养的中华田园犬闻见陌生人的味道就咬,又在瞧清楚是他以后,撒腿就跑。
“不怕,它走了。”岑野回过头,音色微沉。
顺风钻入耳道的狗叫声渐行渐远,桑虞一瞬间聚集的恐慌,在一瞬间抽离大半。
她缓慢睁开眼睛,稳稳抱紧他胳膊的双手徐徐泄了力。
岑野却说:“别乱动。”
“怎么了?”桑虞心有余悸地问。
岑野余光瞟着身后的田野:“婶子又回来了,正在后面看着,如果我们显得生分,肯定要被怀疑。”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桑虞十指僵住:“那怎么办?”
岑野应对自如:“挽着我,走就是。”
一个“挽”字如当头棒喝,让桑虞垂眸关注两人目前的状态,她一双手拥过他的胳膊,整个人贴住他。
在外人看来,约莫是密不可分的亲亲我我。
桑虞臊红了脸,挺直上身,再准备不计后果地抽回手,同他拉开光年距离。
岑野散漫出声:“我都不介意被你占便宜。”
桑虞:“……”
“做戏做全套,懂?”岑野双眸如墨,煞有介事地说。
既然他这样讲了,桑虞压下了汹涌的赧然,继续挽着他的胳膊,快速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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