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下陷,透出眉骨的结构。
“我现在什么也做不了了。和以前一样,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他的嗓音温柔,顺从。
江见月心里狠狠一震,感觉心脏缩成一团。
分明记得第一次他成为她画中的人,也是像这样。而这一次,他蒙住双眼束缚双手,将更多交给她。
好像她真的想做什么都可以。
空气变得胶着炙热,干燥的木地板都仿佛在这一刻渗出了水。房间内灯光昏暗,她恍惚间又听到炉火燃烧的劈啪声。
跳跃的光影之间,仍旧是那一具迷人的躯体。
“我们是不是真的可以这样,说变就变回去?”江见月的眼泪滴在男人胸口。她想要替他擦掉,却不能自控地俯下身吻了他的嘴。
男人不说话,只是轻轻打开唇,接受她的吻。
她摸到他血管凸起的冰凉的手,摸到坚硬的皮带陷进他皮肤里。他已经没有办法回握她,只有手指在她掌中轻轻抽动了一下。
“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她哽咽地问他,“我真的有可能对你做坏事。”
“我也对你做过坏事,不是么?”男人喉结微动。
江见月愣了一愣,忽然有种梦中惊醒的感觉。
“那,这也是对我的……‘补偿’的一部分?从一开始就是这样,对不对?”她微微颤抖着问。
“是啊,无论怎么补偿,都觉得不够。”被蒙住双眼的男人朝着她的方向笑了笑。
然而就是这个笑容,又一次击垮了她。
所以,到底还是这样么?他现在对她的一切执着都来源于小时候曾经对她不起过。终究只有她在做梦。
“够了,已经够了。”她努力忍着眼泪,慢慢地低头亲了他的脸颊。
“我希望可以永远不用醒来。可惜现在,我已经什么都知道了。”贴着男人耳畔,她听见自己声音抖得越来越厉害。
“对不起,我们变不回去了。”说完,她猛地站起来,逼着自己飞快地夺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