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
从她在段桀月手中接过那杆枪开始……
“阿黎,过来。”段玉笙说,鬓角留着两缕长丝,他脸色有些苍白,徒然增添了一些破碎的美感,耐人消磨,眼角弯了弯,像是在笑。
他捏住段黎的手腕,沉声说:“你是我未过门的新妇,他们看不见我娶你的样子了。”
“但总要见见公婆才是。”
段玉笙说:“我要了你,今日,我们便将这婚嫁之礼给做了。”
“婚嫁之时,夫妻步入正堂,一共有三拜。”
“今日,我想借此机会让母妃,兄长做一个见证。”
段黎懵懵懂懂地看着他,心中有几分惊喜。
段玉笙说:“我想许给你的,一样都不能少。”
“阿黎,学我。”
一拜天地!
没有凤冠霞帔,没有高堂挂喜。
二拜高堂!
没有亲友在侧,没有宾客喝彩。
两人面对着面,段黎痴痴地看着段玉笙,她动作有些僵硬,忸怩的像是一个木偶。
她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郁闷。
仿佛在问:你怎么不早点和我说,我也好准备准备。
轮到段黎窘迫起来,而段玉笙只是在温柔地笑,这大概是他行过的最规矩的礼数。
他行了,段黎便不需要了。
她可以自由自在。
段玉笙仿佛已经看到对方披着盖头的样子。
有一天,他们会走进婚房。
喜服在身,他会满怀期待地挑起对方的盖头……
夫妻对拜!
在这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衣冠冢,无字碑。
但是他们心里存着彼此,眼里也只有彼此。
段黎呆呆的,最后露出一个笑来。
一阵微风吹来,拂过脸庞,像是温柔的轻抚。
风过,卷走了一地泥沉。
干干净净的带起脚底的衣摆。
段玉笙的许诺,一一都会完成。
段黎的许诺,同样如此。
我会帮你的……
在城门口时,她便觉得段玉笙就该受到赞许和朝拜。
她是盾,也是剑。
是讨债的索命鬼。
她是段玉笙的夫人,她是北牧的亲王,她也是驰骋的疆场的段将军。
66 ? 公子
◎“天地间,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子。”◎
很快, 整个南方就都已经落在了段玉笙的手上,天下英雄群集相应,能动用的兵力已经达到了二十万有余。
他的势力仍然在壮大,京城中的守臣惶惶不安。
皇帝震怒, 但是打压之策已经全然失效。
天下之势风云变化, 谁也料不准, 只是如今大东危墙已立,各地大大小小的起义爆发, 段字旗势必会面新。
段黎并不怎么关心这些, 她巴不得时间过得再快一些,离踏破皇城只差两步, 等兵马集结她拿下京城护城,就可以直达皇宫斩下皇帝老儿的头颅,剩下的日子便就能逍遥快活儿。
如今正在对峙之中,安王即一众人都还在商酌下一步的动作, 大军休整。
她不想闲着, 除了练兵,便管着城里的巡逻,她该做事的时候就认认真真地做事, 城门口设置了严密的关卡,战争未断,城中流动的人很少,但是不乏会混进一些敌军探子。
段黎的活就是防范这一类的事情发生。
只不过探子没有抓到, 她倒是碰上了一个惹她烦的麻烦。
段黎最讨厌的事莫过于解决纠纷。
一个看着七老八十的妇人, 躺在地上哀声叫疼, 身边有个着急的男人, 应该是这妇人的儿子, 在对面站着一对年轻男女。
乍一听,还在争执。
围观的人也不少,吵吵闹闹。
段黎面露不悦:“你叫我来弄这事做什么?我可不管这个。”
她踏着马,一身火红戎装,嗤了一声:“这事,你该去找那几个管大街的,耽误我的时间。”
“段将军!你误会了!”小卒忙说:“将军,我方才查了查,那个人不是本地人,我怀疑对方可能是奸细才把将军你喊过来的!”
“您要不要过去看看?小的心里怀疑,但是也拿不准事,怕冤枉好人啊!”
段黎眉头轻轻一皱,她远远地看了过去。
女子个子不高,身上背着行囊。
男子穿着朴素,却完全不像是个普通家的儿郎,细皮白脸蛋,倒像是一个锦衣玉食的公子哥。
两个人长得都不差,明显是一对主仆。
这样的人?也能做奸细?
不过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段黎心里有几分质疑:“既然来都来了,那就去看看。”
小卒很明显的松了一口气:“将军请。”
他闯进人群中,将看热闹的人驱赶开:“都散开!都散开!官家办事!闲人不要靠近。”
“影响办案,就都和我去衙门走一趟!”
“你们是什么人?”那个年轻的公子哥注意力转了过来。
他抬眼看着段黎,有些吃惊。
段黎依然在马上,她居高临下,神色淡淡。
凑近一些,她看清了对方的脸。
她更能确定这是一个富家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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