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幸会。”秋三娘才发现自己的位置没有选好,看着对方没有移开眼睛,立马哈哈两声。
巴图眼神冷冰冰的,看着秋三娘的眼神像是看着一个奸细。
看来对方不是很喜欢大东人靠段黎太近,北牧人的铁骑对于他们多多少少还带着一些戒备。
巴图毫不遮掩自己的敌意,呼气一声,像是一句无声的警告。
秋三娘觉得自己来得不是时候,正要退去,便听到段玉笙询问的声音。
扯着缰绳的手顿了顿。
好奇大于天。
段玉笙的声音可见的心虚:“你……那里疼不疼?长途骑马会不会不舒服?”
这……妥妥的怕夫人啊。
秋三娘当即判断。
她更好奇段黎的回答。
巴图刀锋的眉同时皱起。
紧接着是段黎平淡的回答:“还好,没什么大感觉。”
段玉笙接着说:“可以坐马车的。”
段黎摇摇头拒绝了:“我坐什么马车?那是我给你准备的。”
“我看你才脸色不好,下次就不要弄得太晚了。”
她坏声一句:“不过……下次可以更用力点,放心,你伤不到我的。”
随之,空气中一阵沉默。
段玉笙没有声响了,便只有段黎一人爽朗的笑声。
若是放在以前,秋三娘绝对也会大笑出声,但是放在现在,她笑不出来。
巴图尤为沉默,脸上的表情比方才要难看得多,仿佛肤色都黑了一个度。
秋三娘直摇头。
这事比较难说,也不知道是猪拱了白菜,还是白菜拱了猪。
巴图猛地咳了一声,以示不满。
效果还行。
段黎回头看了一眼,她没想到身后还有人在听,而段玉笙头都低下去了,也看不清什么表情。
不过耳尖却是红透了。
。
从柳州赶到福属,又花了一段时间。
段黎率先提前派人开路,将朝廷的人清理得干干净净,还没有耗费多少人力,福属的大门就已经对着他们敞开。
她望着高耸的城墙。
快一年了,残垣断壁修修补补,又成了以前能看的样子。
上一次踏进这扇大门,她还是一个脏兮兮的阶下囚。
从生死茫茫到现在扬名立万。
还真有些出乎意料。
段黎朝身边人使了一个眼神,尽管顺利,但是戒备是不能少的。
两人立于队首,平静无波。
身后人却已经卯足近蓄势待发。
福属的大门是自己打开的。
走进去,是成群的百姓,拥簇着,挤在道上。
段黎轻轻皱眉,刚下责问下属怎么没有将平民疏散开,就见乌泱泱的人齐刷刷地跪了下来。
“恭迎世子!”
“草民叩见世子!”
“世子福寿安康!”
声音太杂太乱,最明显的就是这三句,不过他们拜起来却是齐齐整整。
他们在拜段玉笙。
都说天子受万人朝拜,又有哪个是真心实意。
但是段黎却觉得,这些人是真心在跪。
善心名声是慢慢积累的。
段玉笙踏至地方,没有烧杀抢掠,他施粥解决水患,一功功一件件,总会落进人的心里。
关平曾说:“世子后世之功,不输宁王。”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王府尽灭,一路奔逃,福属再一次迎回了他们的世子。
快至秋末,风愈发的凉了。
可是心中无冷意。
“诸位快快请起!”就连段玉笙自己都觉得意外。
他翻身下马,将为首之人伸手扶了起来。
“我回来了。”像是铿锵有力的承诺。
段黎紧紧地盯着他,靠在他的身边。
“诸位,退下吧!”关平道。
等到人群散去,段黎就听到段玉笙转头,轻轻地对她说,“阿黎,我们回家了。”
他们确实回家了。
。
王府的变化十分的明显。
一场大火,连府中的高墙都染了一层黑。
大门口的匾额还是百姓们自己弄上去的。
歪歪扭扭。
一地的灰层。
推开门,还有些呛人。
段黎有些出神,有人向她问话,她敷衍地嗯嗯两声。
只不过态度要和气得多,她至少应了,这个地方让她觉得内心沉静。
候鸟归故土。
是她想要停留之地。
“就是这个地方?”巴图一路跟着段黎,他有些好奇。
“嗯。”段黎应了一声,她眼中含笑。
看着尤为高兴。
巴图环顾一番,催促一声:“愣着作什么?不是你之前说,要让我好好看看么?”
“我倒是要看看,是什么宝地能让你恋恋不舍。”
段玉笙淡笑着,退至一旁让了道:“叔叔先请。”
叔叔……
段黎和巴图同时一怔。
是了,她的叔叔不就是段玉笙的叔叔么?
这个称呼的改变,段黎很满意。
巴图看了他一眼,只是叹了一口气,也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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