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最前头的骑兵士气如洪流溢涌,洪亮的发泄而出。
厮杀声一阵阵拔高,群声暴呵,猛然而尖锐的划破了夜空中的沉静,周边染着焰火。
只可惜,距离有些远。
在城门口无法一睹为快。
手下人连忙问:“将军,需要派人增援么?”
“不必。”南庭敬沉默一刻,随即转过头,用着深远犀利的眼神盯着段玉笙。
连连失手,皇帝震怒。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取下段玉笙的项上人头。
关平出手得太及时,段玉笙轻笑出声:“南将军可喜欢我为你准备的大礼?你不觉得熟悉么?”
“这是……”南庭敬在心中揣摩段玉笙的话。
他看着盯着段玉笙含笑的脸庞,猛然惊醒:“原来在青安郡弄出火药的那个人,是世子你。”
顿时,他有些后悔在当时没有及时查看。
南庭敬不是没有看见段玉笙,他回头看过一眼,只觉得身影有些眼熟,当时正和北牧人交锋,他来不及犹豫检查。
见南庭敬露出些懊悔之色,段玉笙敛眉幽幽道:“你会后悔没在上一次抓住我。”
“这是我兄长的随身之剑,我安葬了他的尸体。”
“他和你年龄一般无二,可只有你活得很好。”
他长剑一横,拔剑而出。
“我怎么能看我兄长一人步上黄泉?”
“一命还一命。”
他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剑上的纹路,刀身上映上了他冷然的眼眸,他勾着唇,不失疏离地怅然一声,“可惜啊……宁王府上上下下,福属无辜百姓。”
他声音绵长:“你还不清了。”
“愿和世子见个高低。”南庭敬不再多言,扬起手臂,骤然做出下砍的手势。
“杀!!”
一声呼号拔地而起。
“世子后退!”全茂高呵一声,扬起刀锋。
将近十五人万人混战在一块儿,
“不必,这是我与他之间的事。”段玉笙语气生冷,“你带着人能拖就拖!不必管我!”
南庭敬持剑而来。
段玉笙摸了摸马鬓,又换了一副面孔,笑脸盈盈:“你会帮我的,对么?”
红驹蹬起腿,发出沉闷的嘶吼声。
“乖孩子。”
战马交错,电光石火之间,兵器交接。
段玉笙不适合在战场上久战。
尽管在段黎长时期的滋补之下,他的身体的底子没有什么变化。
段玉笙耗不起,但是他不觉得自己有退缩的理由。
他扬起剑,挡下了对方猛烈的一招,十足的力气,他压下胳膊上的痛楚,稳住手中剑,回身斩落。
段玉笙带着愤恨问:“这是我兄长教我的剑术!你可还记得!”
血气直冲到心口,他有些勉强。
南庭敬没有回话,狭长的眼睛微微淡漠。
他突然发力,直取段玉笙的要害,没有留有一点余地,雪亮的光弧落向对方的头顶。
笔直的剑锋落下,锋利的刀刃刮来一阵厉风。
无数的剑影打向段玉笙,他左右抵挡,额间冒着细汗。
不知不觉之间,白衣染上了鲜红的血液。
段玉笙不觉疼,他手腕颤动着,动作有些滞涩。
握剑的南庭敬却是不急不徐,刮来的一剑带着凄声的嘶吼。
红驹像是察觉到了危险,它抖动起来。
段玉笙斜过身子,堪堪躲过一剑,剑锋击中他头顶的玉冠。
玉碎,长发如瀑泻下。
红驹竟然自己迅速的动了。
它焦躁地朝一边奔去,任由段玉笙拽也不动。
“世子……你输了。”南庭敬徐徐开口,并没有在一时间去追击。
段玉笙的人马已经被重重包围,犹如瓮中捉鳖。
南庭敬一身冰冷的甲胄,朝段玉笙扬眉一叹:“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可愿降?”
马鸣了两声。
一片死寂。
段玉笙却缓缓笑出了声来,唇边溢出一些血,他仰头反问:“输?”
“南将军,你可要看清楚了。”
鼓声更响了。
只不过声音传出的方向是在远处的高坡之上。
南庭敬一心放在段玉笙的身上,自然没有注意到一旁的动静,厮杀和鼓鸣压过了马蹄震动。
泥沙翻滚,在夜幕之下,黑压压的身影就藏于密林之中。
南庭敬向上看去,高悬的明月在举在段黎的头顶。
她手持着长枪,风扬起长辫。
狼面在地面上打出一个骇人的狼头阴影。
像是狼吞月。
面具下露出的一双眼眸,直勾勾地看来,无声的掀起一阵肃杀巨潮。
是那个传闻中的狼面女将军!南庭敬惊诧地看过去,对方身姿卓然,威压四起。
他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