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合上,她耳边的电话也没挂断,显然叶绒已经不记得陆迢了。
毕竟她们才见过一面,还是好几年前,不记得也很正常。
不过这个时候...她来?看商楠啊。
陆迢皱了皱眉,也不怪白黎火,哪有前任结婚生子后,还这么联系密切的?要换自己何止火,爆。炸都有可能。
病房里小孩刚打完针,哭得不行,吵得陆迢耳朵都快炸了,再一看床上商楠,闭着眼,神态自若,那样子跟聋了一样。
叫了她一声“哎!”
手里的花篮放在床头柜上。
商楠嗅了嗅鼻子,撩开眼皮往床头斜了一眼,像没看见她似的,继续闭上。
“我说...你这半死不活的干嘛?知道的是你发烧,不知道还以为你怎么了。”陆迢往椅子上一坐,腿就翘起来。
商楠唇色泛白,病了这几天,人瘦了一大圈,嗓子好像不大舒服,突然就咳嗽起来——
“来就来,咳咳...还买花篮,你什么时候这么洋气了?”
“你以为我想买啊?吴海那帮子非说要来看你,结果一直腾不开工夫,几个人背地里琢磨,就给你订了个花篮,委托我送来。”
陆迢没把自己当外人,看见盘子里的苹果,拿过来就吃,一口下去小半个就没了。
嚼得嘎嘣脆。
商楠没觉得小孩吵,倒觉得陆迢吵。
百无聊赖,眼尾扫去。
忽然就笑了,声音微微上挑,明目张胆的调侃“我说你这手,长得不错啊。”
陆迢莫名其妙,好端端的怎么说到自己的手了,也没客气“我一直都长得好看,大学的时候,我还做过手替呢。”
“就是说啊,冉宁医生有福气。”
“?”
商楠笑起来蔫坏,见这人还不明白,干脆扬起手在中指上摸了下。
这一摸,陆迢立马反应过来,抬脚就往床腿揣了下“要死啊你!”
商楠又咳了两声“你脸红什么?别说你没有过,做都做了还不敢承认。”
“去去去!要不你发烧呢,成天脑子里尽想这些有的没的!”
陆迢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再一抬头,就见床上的人睁着眼,丝毫没有刚才打趣的样子,倒是有几分探究般的认真,刚想问她什么眼神,却听商楠问——
“三十岁都没有性。生活,可能吗?”
“你说谁?”
话落,白黎来了。
商楠眼皮都没抬,瞬间又把眼睛闭起来“没谁。”
见床头的花篮,白黎立时瞪眼“谁买的?”
陆迢以为她看见叶绒了,连忙解释“我买的我买的。”
“你买花干什么,不知道她花粉过敏啊!”
“你花粉过敏?!”陆迢也吓一跳,以前从没听她说过啊。
白黎把花篮拎出去,再回来的时候,捞起这人的胳膊看,起了一片红疹。
“没事。”商楠冷冷的说。
“谁稀罕管你!”
白黎扣了粒氯雷他定“张嘴!”
不张是吧?行。
白黎没那么多好脾气,手往她下巴上一捏,药就塞进去了。
“你!”商楠瞪眼。
白黎比她还厉害,扬手就在她瞪着的牛眼上打了下“瞪什么瞪!你要死医院还得负责!别害人行吗?!”
眼看着商楠把药片干嚼了下去,白黎也不心软“随便你。”
陆迢从小就怕吃药,什么药都怕吃,就连健胃消食片她都怕,所以商楠干嚼药片咽下去的时候,她头皮都是麻的,这还不得苦死啊?
又看了眼白黎,真狠。
“呃...那个,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冲商楠投去一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脚底一抹油就溜了。
直奔肿瘤科医生办。
因为提前打电话,陆迢说她要来看商楠,所以冉宁看见这人,并不意外。
“你怎么这么热?”
“被你那非亲姐姐吓得。”
陆迢边抹汗,边把刚才白黎变异的一幕告诉冉宁。
“连口水都不给,你说她是不是疯了?!”
冉宁笑了笑“氯雷他定没有特别的苦味,是可以直接咀嚼服用的。”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嘛~白黎怎么突然就没人性了。”
“别瞎讲。”冉宁看了眼时间“我去换件衣服,然后咱们去吃饭。”
“嗯。”
站在过道,正等冉宁回来呢,刚才商楠最后问的话犹如一道惊雷,劈在陆迢的天灵盖儿,眉头瞬间拧起——
‘三十岁都没有性。生活,可能吗’
她不会说白黎吧?
不、不可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