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宋丰阳特?地在前一天洗了车还打了蜡,老款的帕萨特?这么?一折腾,倒还真?有点味道。
宋千翎也准备了一大?捧向日葵, 预备着到时候送给他。
订完花后?,她忽然?想起来,当?初她上完最后?一节课时,前来接她下班的周佩弦, 也送了一捧向日葵给她。
朝阳的金灿灿花朵,散发着无限的热情与朝气,大?抵挨过?黑暗的低谷,往后?的路全是阳光普照。
而范琴虽然?面?上没准备, 但早在家中厨房里, 备上一桌好菜。
于是终于能脱下病号服的周佩弦, 一走出卫生间,便见着一家人齐齐在病房内等?着他。
宋千翎率先把花递给他, 祝贺他顺利出院,老两口?也各自帮忙提上他为数不多的行李, 预备着殿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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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佩弦抱着花,忽而有些迈不动步子。
他反反复复地看着面?前人的脸, 范琴和宋千翎是笑着的,宋丰阳虽然?不苟言笑,但也朝他略略点头,眼带欣赏。
他们说,恭喜他出院,欢迎他回家。
这是他第二次在医院住这么?久,上一次,要追溯到小时候的那次骨折。
还记得出院那天,沈医生提前通知了他父母,但对方推脱着说工作?忙,沈医生便拨冗将他一路送到医院停车场。
停车场内,有父母派的司机在那处等?候,将他送去机场。
这么?一想,好歹是来了人的,也不能说是对他毫无关心。
而这次,他是个完全独立自主的成年人了。
但他们还是全家出动过?来接他,周佩弦抱着那么?一大?束花,被三人七嘴八舌地围在中间,感受着过?路人投来的目光,平生为数不多地感受到了不好意思。
那大?概是一种幸福的羞赧。
当?看到是宋丰阳亲自开?车来接,还特?地洗了车,他更惊讶了。
宋丰阳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但是他绞尽脑汁,最终也只是拍拍周佩弦的肩:“哪个男子汉身上,没有一道疤呢。”
周佩弦笑了:“伯父说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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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驱车回了老两口?的家。
还没完,推门一看,茶几上堆满了各种牛奶水果和补品,都是待会儿让周佩弦带回家的。
而在这之前,当?然?还有一顿饭。
“来之前已经?烧得差不多了,你再等?等?,顶多二十分钟,咱们就能开?饭了。”范琴说。
周佩弦主动要去帮忙,毫不意外被拒绝了。
范琴直摆手,“你跟小翎回房间玩去吧,待会儿吃饭喊你们。”
本?来也想搭把手的宋千翎听见这句话,眨巴了两下眼。
工作?后?她就没回来住过?了,不过?房间还保持着原样。她一边回想着内里的布局,一边还是领着他进了卧室。
“可能有点乱……”宋千翎试图提前打剂预防针。
不过?不知是不是范琴早有打算,门一开?,内里打扫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不过?这风格,确实有点儿特?别。
墙被漆成了粉色,窗帘是带蕾丝边的,一张公主床还配上四?方立柱,挂上粉色的床帐。
这显然?是间非常粉嫩的公主房。
但在这之中,床上的被褥是格外简约的灰白格子纹样,花里胡哨的书桌前,摆的是一方黑色的办公椅。
还有墙上贴的黑白色调的风景画,造型非常方正简约的白色台灯……种种稍显突兀的细节,让眼前的画面?很不和谐。
周佩弦的目光在屋内毫不掩饰地一处处逡巡着。
从之前的酒吧设计来看,宋千翎的设计品位显然?很不赖。
而且从她家来看,她似乎也更偏向那些简约实用的设计。
他将问题包装了一道送出口?:“原来你小时候喜欢这种公主风啊。”
宋千翎一秒皱起脸蛋:“不喜欢。”
周佩弦抛出一道疑问的目光。
“这些是当?年我妈设计的,她从不问我的意见。”宋千翎解答了他的疑惑,“不过?床单啊,椅子啊,台灯挂画什么?的,都是我上大?学后?自己?买的。
“买回来后?我妈还嫌,说谁家小姑娘用这些黑不溜秋的东西。但买都买了,再加上那时候她更关心我别的方面?,最后?还是默许我将它们留在房里。”
听罢她的解释,周佩弦再度环视了一遍这间屋子。
他想,他爱的姑娘就是在这里矛盾却顽强地生长?着,终于,还是葆有了最初的自我。
房间的面?积不大?,双人床、衣柜和书桌三巨头一摆,就再没有多少空间了。
周佩弦一路踱到书桌前,上方的书架里,摆的是些考教资的书,以及部分文哲类的课外书。
他顺手抽出一本?,随意翻了翻书页,有张夹在其中的纸翩飞而出。
就算是自己?爱的人,他也没有擅自看人隐私的习惯。
但他低头去捡时,目光还是无意识望见了上面?的只言片语。
“我可否把你比作?一个夏日,
你比夏日更可爱温和……”
莎士比亚著名的十四?行诗。
纸上的内容倒没那么?重要。
因为很快,他认出了字迹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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