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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警告九声(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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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美国那边让我们下周去接受进一步的治疗。”

    陆枝紧绷的神经松开,“那太好了!”

    “不过……”陆母犹豫了秒,望向她的目光稍沉,“我们要年后才能回来。”

    这就意味着,陆枝要一个人过年。

    陆枝唇畔的笑容僵住,艰难地吞吐着字眼:“没关系啊,能治好就行,多久都没关系。”

    陆母隔着茶几轻拍了拍她的手,“等你放假了,刘叔会送你去霖市,爷爷好久没见你,每次打电话都要问你什么时候回去呢。”

    陆枝乖巧地点头:“好,我去陪爷爷过年。”

    这顿饭陆枝吃得食不知味,低头扒米饭,期间吃了最喜欢的可乐鸡翅,也开心不起来。

    晚上陆绥需要回医院,吃完饭公司有急事,陆父回书房开视频会议,陆枝闲着无聊,便跟着陆母一道去医院送哥哥。

    陆母推着陆绥进了主治医生的办公室,陆枝等了十分钟,不见里面的人出来。

    大概要等很久,她百无聊赖,不由自主逛到了住院部。

    记得谭阿姨的病房在三楼,陆枝坐电梯上去,时间不晚,正是家属探病的高峰期。

    走廊中人来人往,越到尽头越是安静,这片区域是VIP病房,医护人员看管较严。

    小护士抓住陆枝询问了几句才放她过去。

    叩响房门,里面传来女人温柔的声音:“请进。”

    陆枝推开一道门缝,脑袋先探进去,笑眯眯喊了声“谭阿姨”。

    谭荟瞧见她,喜上眉梢,连忙冲她招手:“枝枝来啦。”

    高中以前,周家还未出现变故,陆枝经常去周迟也家蹭饭,谭荟在饭桌上开玩笑说想认她当干女儿。

    陆枝当然乐意,毕竟她是一棵无人管问的小白菜,即便是用钱镀了金边,依旧是棵孤零零的小白菜。

    谭阿姨温柔体贴,厨艺精绝,她和周迟也闹了矛盾,第一时间护着她。

    儿子纯属捡来的。

    这样好的人,偏偏遭到命运戏弄,患了癌症,那般姣好的面容,被病痛折磨得愈发枯槁。

    陆枝在楼下超市买了好些水果,将果篮放到床头,“谭阿姨,我给你剥个橘子吃吧。”

    谭荟笑着说:“好呀。”

    陆枝跟她讲了许多学校里发生的趣事,嘴巴就没停过,逗得谭荟直笑。

    剥的橘子大半进了她的肚子,谭阿姨无奈摇着头:“昨天阿迟过来看我,削个苹果都在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迟也寡言少语,打一拳憋一个屁,陆枝早习惯了。

    谭荟纳闷极了,“他平时也不这样,昨天看手机,好像有人发短信给他,看完就心不在焉的。”

    陆枝举了举拳头,“谭阿姨你等着,我回寝室就去盘问他。”

    谭荟神色黯淡下去,长吁短叹了会儿,“枝枝,我现在身体不好,他为了我的病忙前忙后,兼顾着工作和学业,我都帮不上他什么忙,还要麻烦你帮阿姨照顾着他点。”

    陆枝一向知恩图报,谭阿姨对她关怀备至,周迟也和她十多年的交情摆在那,就算谭荟不说,她也会这么做。

    只是暂时找不到帮助周迟也的办法。

    陆母那边找不到陆枝,把陆绥送回病房,打来电话。

    陆枝接通,匆匆说了句“马上回去”,抬起头抱歉地看着谭荟,“阿姨,我得先走了,等我下次拽着周迟也一起来看您。”

    周迟也的父母离婚,责任全在周叔叔身上,他婚内出轨,抛妻弃子。

    陆枝想不明白,为什么父母还要和这样的人保持联系,维护那丁点可笑的情谊。

    甚至为了表面的和谐,不惜无视谭阿姨的苦楚。

    哥哥在同一家医院住了那么久,他们从未来探视过谭荟,对她也闭口不谈。

    明明谭阿姨才是最可怜的人。

    上了车,没有陆绥做沟通的桥梁,这对母女没有任何交谈的欲望。

    陆枝望着窗外,过了许久,陆母才问:“你经常去住院部吗?”

    陆枝实话实说:“来看哥哥的时候,会顺道去。”

    “这种没意义的事,以后少做。”陆母顺了顺耳畔的碎发,双腿优雅交叠,“枝枝,翻过年去你就大三了,大三是道分水岭,你想好今后的路怎么走了吗?”

    陆枝沉默不语。

    陆母淡声道:“我那些朋友的姑娘,一个个全出国深造,不如你也选个专业,出国念两年,读商科吧,毕业后能进公司……”

    话音未完,被陆枝打断:“妈妈,我对经商不感兴趣。”

    陆母蹙眉,眉眼间浮现出不悦,“兴趣都是培养出来的,大好青春就要做点值得的事情,别因为眼前小利迷失了方向。”

    她顿了秒,语气中夹杂着说不出的低嘲,“那周迟也就是典型的反面例子,图新鲜的表面风光,等过两年他就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了。”

    积压了整日的情绪,在这秒终于找到突破口。

    陆枝放在膝盖上的手攥成拳,倏然转过头:“妈妈,你不能这么说他。”

    陆母被她陡然拔高的音量震在原地。

    陆枝肩膀剧烈颤抖着,眼底水光闪动,她神情倔强,不肯服软地抬起下巴,“他为什么走这条路,你们比谁都清楚!”

    声音嘶哑,牵连着耳膜发胀。

    陆枝强忍住喉咙的不适,哽咽了下,慢慢低下声音,似喃喃自语般,谴责着他们这群人:“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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