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霆点了点头,随之道,“好好开会,说正事,不要跑神。”
下属嘴里嘟囔着“这也太强了吧”,却是不敢再跑神,再说些有的没的,开始老老实实开会了。
他可是知道。
老大高兴的时候,手段如春风般温暖;严肃的时候,那就如秋风扫落叶般严酷,毫不留情。
总结完最近发生的事,易霆让他们各自分工安排,然后去把相关的信息再次搜集上来,与现有的比对,接着再进一步往下走。
一上午就这么忙忙叨叨地过去了。
再说廖小月。
昨天曾书年那些话,毫不留情,又直白犀利,让她没法儿装聋作哑,粉饰太平。其实她也隐隐有不对劲,又一时舍不得周亮的好。
要说周亮有多好。
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还算体贴吧,也算顾及她的心情,会想着她喜欢吃的、喜欢玩的,尽量满足她的愿望。
但这些吧,还挺珍贵。
毕竟小时候,她妈忙得工作,还有上面的哥哥们,她人小,人微言轻,总是很容易忽略她的喜好。也是到后来,她长到了十几岁,她哥哥也不用多操心了,她妈也没那么忙了,家里才开始慢慢关注她。
这些,在家里也都是被关注到的事。
哪怕她小时候没得到过。
还有他很会说话,也很会许多一片又一片光辉的未来,总是让人脸红心跳。
只是,这份光辉的未来背后,总夹杂着点他的郁郁不得志,如果他能得志了,他能施展自己的抱负了,肯定能给她更灿烂的未来。
她想,她就是在他这一遍又一遍近乎洗脑式的承诺下,失去了她原有的警惕性。
但这份感情,究竟要不要割舍,她还没彻底想清楚。
因为一旦做了决定,就不能回头。
所以,昨天晚上回来,没看到周亮守在门口,着实松了一口气。她昨天的确不想再应付他,确切说,也没心情去应付。
然而,早上她还没起床,她妈便催了。
“快起来吧,你昨天那么晚回来,我也没问。你和周亮不痛快了,我也不说你了,不过人现在楼底下等着呢,别让人等太久。”
廖母眉开眼笑的,一大早就有些恨铁不成钢。
这样知冷热的女婿,哪里找去?
没看隔壁楼下的闺女找了个女婿,那女婿眼睛的眼睛长在天上,每次回娘家,大包小包的都让姑娘提,女婿就跟摆设一样,手插兜,一副什么都不管的大爷模样。
她可舍不得姑娘到这样的人家受苦。
就是这种家庭条件再好,总是比人低一头,在自己家都做小伏低的,那等别人看不到的地方,还不知道得让自家姑娘怎么卑躬屈膝哪!
她辛苦养大的姑娘,早些年忙了些,不算太尽心,可她有她爸自小宠着,还有哥哥宠着,自然不是去别人家当老妈子去的。
这样一看,她看周亮就顺眼许多。
虽说周亮条件不好,那以后敢拼了,踏实肯干,也差不了。他还宠着自家姑娘,看看这吵架了,赶紧来哄来了。
这得是多体贴。
廖母想着,自然对周亮越发满意。
廖小月却是脑子嗡一下炸了,她还没想好怎么处理她和周亮的关系,也就是没想好怎么面对周亮。
一时间,非常排斥他在自家楼底下等她。
不过她也意识到这种逃避没有用,他们都在一个店里,只要今天得上班,早晚都需要见到。
到时候更麻烦。
之前觉得两个人在同一家店里上班有多甜蜜,现在就觉得,两个人在同一家店有多麻烦。
廖小月还在床上兀自发呆,廖母确是等不及了:“哎,我说你这丫头,怎么回事?人周亮等着呢,你咋还愣着?”
廖小月回过神:“他想等,就让他等呗,谁也没拦着他。他都没急,妈,你急什么?”
廖母:“我急你晾着他!”
廖小月撇嘴,翻身下床,趿拉着拖鞋往外走,“晾着就晾着呗,他不想被晾着,就走呗,我也没拦着他。”
她自往卫生间洗漱去了,留廖母站在原地咂摸她刚才话里的意思。
过了会儿,廖母回过味儿来,忙过去问:“你们俩这是咋了?”
廖小月嘴里含着泡沫,呜哝着:“不知道。”
廖母:“……”
她急得还想问,被起来目睹全程的廖父紧急拉走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别管了,小月她心里有谱儿。你就别掺和了!”
廖母瞪眼:“我不掺和,万一女儿被欺负了怎么办?有啥事不肯说咋办?”
廖父一针见血:“就你这天天周亮长周亮短周亮有多好的样子,你以为闺女真有啥事,她能告诉你?”
廖母不吱声了。
廖父再接再厉:“年轻人的事,就交给他们年轻人去办吧。”
廖母妥协了,可能也是廖小月态度摆在那儿,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她也怕说得太狠,女儿更逆反。
她妈安静了,不再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廖小月觉得整个世界都清净了,脑子也慢慢回过来转。
她得空给了她爸一个感激的眼神。坐在餐桌边,慢条斯理地吃早饭。
豆浆油条咸菜,还有清脆可口的凉拌黄瓜、豆腐丝,很是可口。
吃罢饭,她收拾了好一会儿,才拎着包准备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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