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
辛晴握紧她的手,眼里再次含泪,语重心?长。
“不知为何,我这几日心?悸得厉害,总是做相同的噩梦,梦见夫君、清儿和靖儿都身首异处……我如今已?不在别庄,管不到辉祎和清儿了。”
“我听说过银面侠的事,我总担心?靖儿为了救人把自己?搭进去,我想着他若是成?了家,心?中有了根,下次涉险之前就有所顾忌,时刻记得万事以保全自身为先。”
师琳哑口无言。
她担心?的那些事,在原著里都成?真了。
师琳忽然迷茫起来?,她真的,能改写钟离靖的剧情么?万一意外?发生,她无法扭转钟离靖的命运,他还是摆脱不了惨死?的结局呢?
这个想法过于可怕,强烈的心?慌和窒息感让她不敢再深想。
寒风里,有红色的梅花瓣落到她发间,辛晴替她拂去,语调温柔:“你不必为难,我只是这么一说,你若是不想成?婚那么早,我也很理解,归根结底是我太唐突了,望你不要介意。”
“不……不会,”师琳回神?,脱口而出,“我愿意的。”
辛晴睁大双目,讶然过后喜出望外?,笑着笑着,伤心?的再度落泪。
半个时辰后,晚归的钟离靖才知道自己?成?了准新?郎官。
掉马进行时45
舒樱一听他们要成婚, 立即派人着手筹办此事,其他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非常积极的主动帮忙, 一个比一个起劲。
隐门过去充斥着冷漠、血腥、杀戮,旧门规更是明言动情者?剐千刀, 这办喜事,梅谷是头一遭,亦是隐门改为满月楼后的第一件大事,于满月楼而言,它?不单单是一场婚事,更多的是代表他们破旧立新的决心,故而大家都很重视。
辛晴喜气洋洋的带领所有人进进出出忙活了三天, 该有的样样俱全,只不过时间紧迫,满月楼里外虽布置得像模像样, 却比别人的礼堂要简陋一些,宾客更是没有。
到了成亲那天,钟离靖被娘亲按住,哪里都不能去, 老老实实待在满月楼。
师琳寅时就被叫起,彩繁推着睡眼惺忪的她到铜镜前上妆,至辰时方休。
打扮妥当,楼里的姐妹们一窝蜂涌进?菊院,稀奇地围观新娘,跟同伴吱吱喳喳地谈论。有人问师琳她和钟离靖是怎么相恋, 有人好奇地摸摸她的嫁衣,还有人明里暗里打趣新娘子。
她们脸上带着笑?, 仿若普通女子那般纯真可爱,朴拙得不像是曾经闻风丧胆的杀手。
说到底,很少有人天生嗜血,是桑齐让他们硬生生成为杀人机器,而今他们全部转为线人,不再?过刀口舔血的日子,悬在头上的那把刀就消失了,所以她们神?色前所未有的轻松。
师琳好心情的有问必答,端坐在梳妆镜前任看任摸,听到有人窃窃私语,跟同伴说没想到她私下里挺好相处的。
听到这些话,她心里头五味杂陈。
桑齐还在的时候,她绞尽脑汁思索怎样在隐门活下去,还有盼着主?线剧情快点开始,这样就能见到钟离靖。所以除了和舒樱有些接触,其余时候她总爱独来独往,加上她位列甲领,手底下的三组线人多少会忌惮她,导致众人都不太了解她真实的性子。
今日,她们中间无?形的壁垒才算是被打破了。
师琳撸起袖子,亲自?给她们泡茶、发点心和喜糖,感谢她们这些天的帮忙。
新娘闺房顿时和乐融融,众人脸上的笑?容多了分真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