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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琳心软得一塌糊涂,蹭了蹭他:“我永远不会离开你,我向你保证。”
钟离靖没说话,头?埋得更深。
掉马进行时41
这场雷雨愈来愈大, 方至傍晚,天光已然黑透。
二人策马去往破庙避雨,幸好钟离靖以前把这里作为歇脚的好去处, 早就藏了许多干柴,得已燃起火堆慢烤滴水的衣裳。
他们脱去外衣挂在搭好的简易架子上, 用内力将里衣烘得?半干,各自背对着火堆继续烤出里衣的水分。
师琳抱着并拢的双膝,听外头哗啦啦的雨声,感慨地说:“我们俩和这破庙好像很有缘,算上今晚,已经是第三次在这里过夜了。”
第一次,他在怡红院找张源算账, 他被自家?大哥打伤,他们逃到此处疗伤。
第二次,她在这里等他出城, 他以钟离庄少主的身份来见她,她不幸毒发,和?他有了首次的肌肤之亲。
回想过往,他们每到这儿?一回, 感情就发生?了质的变化。
钟离靖用清润的本音笑?道:“它见证了我们从萍水相逢走到今日的过程,好歹曾是香火旺盛的庙宇,连我们都不叫它的名字,往后就没人记得?了。”
有道理。
师琳冥思苦想,总算记起它叫怀慈寺,好奇地问:“上次你说你认识这里的主持, 真有此事?”
“不假,自从大灵寺抢走怀慈寺的香客, 弟子们过不下去忍饥挨饿的苦日子,就相继还俗了,主持空明就此云游四海。”
“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初入江湖那会儿?的事了,我路过这里讨碗水喝,碰到泼皮无?赖来闹事,我看不惯他们欺负出家?人,顺手帮忙打发掉,空明邀我小住以示感谢。打那以后,我遇到不顺心的事就爱来这里听小师傅念经?。”
那时候寺里燃着佛香,他听着和?尚们诵经?念佛的声音感觉内心慢慢变得?平静,而且空明很会通过交谈来排解他心中的郁气,久而久之,他和?空明结下深厚的情谊。
可惜附近新建了座更恢宏气派的大灵寺,起初,香客们仍然习惯来怀慈寺上香,不久,大灵寺以赠送包治百病的“观音水”来招揽香客,怀慈寺就此没落了。
他再也没见过空明,天大地大,不知?有无?再会之期。
后来遇到的人多了,他逐渐习惯了身边的人来人往,但幸好,他没有错过她。
钟离靖站起来走到对面,挨着她落座,学着她的姿势抱腿,脑袋搁在双膝上,歪着头目不转睛地望着她。
师琳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盯得?不好意思起来,明明有寒风从破败的门窗灌入,她却突然觉得?变得?好热。
他认真地说:“你知?道吗?空明曾经?建议我出家?,我那时候觉得?,这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彼时,百姓被贪官污吏肆意鱼肉,在那些人眼中,人已经?不再是人,而是有利用价值的牲畜。他见过太多草菅人命的狗官,他那时心性远不如现在坚韧,不可避免的泄气。
——虞国烂根了,这个?世道完了。
——他救得?了一人、十?人、百人,救不了整个?生?灵涂炭的国家?。
——要不算了吧,做得?再多也不过是杯水车薪,顶什么用呢?
空明看出来他疲了、累了、倦了,遂建议他出家?,远离腐败的尘世,他当时脑袋一热,差点?同意了。
师琳听得?入神,那点?害羞早已飞到九霄云外,连忙追问:“既然如此,那你怎么没答应?”
钟离靖一脸郁闷:“我爹那时候还没上京城,我们一家?四口还住在玄天境的钟离庄,家?中有门禁……”
空明还没来得?及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