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误会了。
她恼羞成?怒,去?敲少年的手腕:“我倦了,闭目养神?不?行嘛。”
少年视线一偏,扫过她脸上可疑的红晕:“行。”
手还未挪开,田桃准备扳回一局,指责道:“你干嘛摸人脸?”
刚一问完,两根长指点在她颈侧,忽地浮起一阵凉意,将火辣辣的痛觉掩盖掉。
眸光定格在那道剑痕上,少年的声音很轻:“还疼么??”
引玉剑的划痕,会在伤口中侵入寒意,哪怕只是极小的一道口子,所带来的疼痛并不?会少。
本想昨晚给她处理好,哪想她醒得不?是时?候。
田桃受宠若惊,声音更轻:“不?疼。”
若非现在提醒,几乎要忘了脖子上的伤,和面前这人比起来,她不?敢喊疼。
他不?高冷时?,人还是蛮不?错的。
竟还惦记着她的伤,她越发觉得羞愧,享受众人的喜爱,却没干几件好事。
作为朋友,既然他都愿意走近一步,她也?想进入他的世界,哪怕有一点冒犯。
田桃:“江冷星。”
“嗯?”
少年漆黑的双眸慢慢挪过来,隔着很近的距离,凝望着她。
田桃这次没有躲避,浅浅笑开。
“日后我有事,我便告知你。”
江冷星:“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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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礼尚往来,”她顺势引出下面的话?,“若你有事,可不?可以也?告诉我……们。”
密卷之?中,她理解他心底积压太多,那些过往,是很难被揭开的伤疤,如雪隐峰厚厚的山雪。
她不?会去?提起,不?想去?讲大道理,只是想让他明白,他并非孤单一人。
陆师弟、卿卿、白飞鹭以及她,都是他可以信任的伙伴。
随着时?间过去?,卿卿比以往活泼开朗许多,她希望他也?是如此,即便仍旧沉默寡言,可至少能告知,他会疼,哪怕只是一点点。
少年沉默一瞬。
摊开她的掌心,看向上面的擦伤,指尖继续凝着光絮,治愈着她。
他想了想,所有的事、所有的情绪,他皆能自己消化,无需知会旁人。
可能一个人待久了,他已经不?习惯诉说。
“我……”
除了那些不?能说的,他一时?想不?清,还能告知什么?。
田桃就知道,想撬开他的心,太难了。
那是一堵用坚冰铸造的高墙,不?仅硌人的硬,还冷得慌。
她十指一收,把他双手握住,提醒道:“比如,你肩上的伤。”
两手传来暖意,少年一滞,随后肩上被一根手指点了点:“你这不?疼么??”
软糯的声音继续响起:“我们回飞天涧,让卿卿帮你检查。”
少年蓦地将引玉剑停住,望着她:“就现在,你来。”
他要她此时?此刻,千米高空中,站在灵剑上,帮他查看伤势。
怎么?突然就这么?急,田桃愣了愣,好不?容易见他示弱,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她松开他的手:“行,你把衣衫解开。”
江冷星敛下眸光,眼睫颤了颤:“右臂疼,左手需要御剑。”
“所以呢?”
他忽然抬眸:“你来。”
田桃:……
他话?的意思,是要她来给他解衣?
扫了下少年一丝不?乱的衣领,她提议:“要不?,我们还是回飞天涧吧?”
少年活学活用:“现在,疼。”
“哦,”田桃突然有点勉强,搓了搓手指,“你站好,我开始了。”
她低下脑袋后,两指抠住绣着紫云图纹的腰束,然后整个人被点穴般定住。
实在是不?好意思继续下去?。
说起来,这种事并非没做过,不?知为何,此刻迟迟下不?去?手。
江冷星:“怎么?了?”
田桃:“没怎么?,我继续咯。”
她有一丝慌张,想把动作无限期延长,奈何这种事情做多了,轻车熟路,不?消两下,就将他腰束松了。
雪白仙服一松,微微向两边敞开。
抬起手,滑向少年衣领时?,引玉剑忽地抖了一下,她身体一歪,手指划过他的颈部。
她赶紧缩回手,语速飞快:“我觉得这地不?好,太危险,要不?我们还是回飞天涧吧。”
“这地方?,确实不?好。”
少年两指控制剑身,加速朝飞天涧方?向而去?,然而却并未回到驻扎地,而是落在附近的山林中。
田桃望着四周的漆黑景象:“我们不?回去?吗?”
“处理完再回去?。”
108解毒
四周苍天古树环绕, 恰好一处有个空缺,星光涔透倾洒,在枯叶上铺满白霜。
少年倚坐在一棵树下, 洁白的衣摆延展开来,一腿曲起,引玉剑则搁在另一条腿的膝上, 散发着圣洁的光。
光线朦胧,模糊了他如画的眉目,空气沉寂半晌,他开口道:“不过来么?”
田桃两手抠住挎包的肩带,垂眼望向那团白影, 踌躇不前。
经?历这一遭, 不知为何, 突然无?法如从前那般坦然面对他, 更遑论?扒开衣衫给他上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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