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上来。”
引玉剑如往常般, 停留在脚踝边, 她无需用力, 轻轻抬脚,就能踩上去?。
不?知有意无意, 少年将她拽到长剑正中位置,二人衣袖不?时?交叠在一起,摩挲出沙沙声。
“怎么?还在发呆?”
田桃心神?漂浮九天之?外,晃过神?来时?,引玉剑正飞过树梢,散逸的灵光点亮碧绿的叶片。
她低头,瞥见裙摆如浪花般卷上雪白仙服,和他贴得太近,衬得裙子格外红艳。
缓了一会,她慢慢找回自己的声音:“就是觉得不?太真实。”
若未会错意,江冷星那番话?,岂不?是可以理解为,日后万事有他,她不?用再受任何欺负。
突然有强劲靠山的感?觉,特别不?真实,一眨眼,能回日照山拿解药,还能回飞天涧。
像一场虚幻的梦,夜风猛一点,就能吹碎似的。
灵剑提速,少年声音响在头顶:“那把你从剑上扔下去?,就真实了?”
“嘿嘿嘿,不?是。”
隔着薄雾,田桃对上他的目光,犹豫半天,纳闷道:“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蛛无戒下毒之?事,少有人知晓,江冷星在偷听她和小黑谈话?后,竟不?动声色,来日照山帮她报仇。
而且,还说了那样的几句话?。
可在此之?前,她先犯了事。
难道,他一点都不?计较了么?。
星夜一望无垠,如棋盘上撒落的棋子,无时?无刻,熠熠发光。
少年轻飘飘回她六个字:“扶倾济弱,人之?常情。”
随后,侧过身,俯身迁就她的高度,与她视线平齐,望进她呆愣目光中。
“尤其?如你这般——”
田桃预感?,他要说欠扁的话?,音量拔高:“我咋啦?”
将她这股不?服输的劲纳入眼底,少年双眸藏着笑意,语调轻快。
“如你这般万中无一,稀世罕见的弱妖,对你好一点,才正常吧。”
田桃:“是嘛。”
他这话?听着没错,但又好像怪怪的,话?里话?外,不?就是在笑她菜鸡。
可她又无从反驳,好气。
怕将她气坏了,少年又道:“再者,你唤我一声师兄,我自当护你。”
田桃:“是不?是我不?唤你师兄,你就不?保护我了?”
今夜不?知为何,他话?越来越多,有问必答。
“你不?止弱,还蠢。”
冷气吹来,少年瞥向暗夜,回忆道:“近日你连名带姓唤我,唤得少么?。”
师兄二字,很久不?曾从她口中听到,反而“江冷星”三字,她却越叫越顺口。
“你在嫌弃我没大没小嘛。”
这事他倒记得清楚,田桃唇角翘起:“那我日后继续叫你师兄?”
江冷星:“不?必。”
她本就不?是正经拜过师的。
第一声“江师兄”是在鸣翠山之?时?,她半途拦路,故意捉弄他。
后又将他拖入寒潭,自己先冻着,为取暖,才讨好般唤他师兄。
无论哪个原由,皆非她真心。
比起她因为各种原因,做违心之?事,他更愿意见到真实、卸下防备的她。
二人很有默契,心照不?宣,未刻意去?解释此事。
引玉剑速度慢下,如被轻风吹着走,漫无目的,吹到哪算哪。
星光荡漾间,田桃脸颊倏地一凉,少年的手贴上她的脸,慢慢往上抬。
此时?氛围极其?美妙,画一般的面容凑到眼前,她没来由得心跳加速。
随着她脸往上仰,二人距离缩短,寒冰般的气息洒在唇边,冻得她全身僵住。
甚至,江冷星倾身歪着脑袋。
他定定望着她,也?不?开口,视野一窄,便局限于?他微红的两片薄唇上。
咫尺之?距时?,她思绪一片空白,脑一抽,就将双眸合上。
耳畔的风声消失了,她只能听见噗通噗通的心跳,眼睫轻颤,仿佛在等待什么?降临。
颈窝处的寒意盘旋,她知道少年并未离开,但似乎也?未贴上来。
等得时?间有点久,她正要睁眼时?,耳边传来一丝的笑音。
“怎么?又把眼睛闭上了?”
这个“又”字,十分微妙。
田桃眼睫一掀:“啊?”
眼前是少年高束的长发,白绸垂下,随着发丝轻轻刮过她的下巴。
冰凉的掌心停在她脸上,可那双星眸,却是不?偏不?倚,落在她颈上。
还算规矩的举止,并非她想象中那样。
这次,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