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冷星还是那么不懂得怜香惜玉,把红线拽过?去时,一点也不考虑她这位当事人被勒得多痛。
后颈肯定有红痕了,平时他?就没少祸害此处,这下差点直接报废。
倏然间,颈上传来一股清凉之意,两根长指轻轻掐着软肉,慢慢给她按摩。
指尖力道不轻不重,还有点舒服。
田桃受宠若惊,歪头?瞄了他?一眼,少年侧脸冷峻,眼神如淬了冰一样冷。
引玉剑不知?何时被召唤出?来,正被他?握在手中,长剑还未出?鞘,剑身寒光烁烁,满是敌意。
涂山尧眸光闪了闪,意味深长笑?道:“原来,是有人不愿让阿桃找我。”
这句话带点挑衅意味,田桃夹在中间,很是为难,生怕二?人打架把她误伤。
沉默一瞬,涂山尧再次开口:“只要阿桃没有厌烦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不是,说?就说?,他?眼神干嘛总瞥向她身后,感觉故意说?给江冷星听的?一样。
唉,看来这两人相看两相厌。
可是也要认清现实,涂山尧这么弱鸡,十个他?也不是江冷星的?对手,要是挨了一剑,可比脸上伤口疼多了。
田桃赶紧打圆场:“不不不,没你说?得那么严重,封住灵叶是为了……”
“是么,”涂山尧打断她的?话,眼眸下瞥,仿佛要洞穿她的?心一般,“阿桃又不是江少侠,怎会知?他?所想??”
她一噎,不知?如何回答。
这话听起来怪怪的?,否认的?话,怕得罪身后之人,点头?的?话,搞得她很懂似的?,又会伤害面前这位脆弱的?小心灵。
对比之下,江冷星说?话毫不拐弯抹角,显得直白?一点点。
“你既知?晓又何必逼问她。”
他?手指一直停在她后颈,指尖逐渐温暖,言语却无比冷漠,把掐灭的?火苗又点燃了。
但其实也没有很直白?,田桃不太明白?,他?口中所谓的?“知?晓”,具体指什么事情。
难不成如涂山尧所言,江冷星有私心,才不让他?们聊天吗。
她还想?再听几句时,就被打发走了,江冷星手指从?她后颈离开,塞了一个小物件在她手心。
“去问问白?飞鹭现在何处。”
田桃捏着手中的?轻薄的?符箓看了看,这好像是个通讯之物。
她想?原地施法时,肩膀被拍了两下:“去那边。”
“哦哦。”
二?人有悄悄话有意不让偷听,她只好拿着符箓走得远一点,不时回头?,生怕二?人打起来。
宽阔的?大道上,就剩他?们两个,空气似乎变得稀薄,话也无需遮掩了。
涂上尧从?怀中摸出?一张桃红色手帕,轻轻擦拭脸颊的?伤痕,眼底的?笑?意并未达心底。
他?翘
LJ
了翘唇角:“不让我和她联系?”
少年冷若冰霜,脸色和身上的?宗服一样雪白?,他?没有否认,亦不想?承认。
涂山尧早已从?他?的?沉默中得到答案,不开口又如何,自会问出?想?要的?答案。
风吹过?草叶,冒出?一点稀碎的?声响,涂山尧每一个问句,都?像在撬开一个秘密。
—“不想?我和阿桃拥抱?”
“也不想?我与她说?笑??”
“可我日后和她要做的?事,只增不减,你受得了吗?”
问到最后,他?冷哼了一声,瞥向少年手中冷峭的?本命剑,口中之言想?要把剑拦腰折断一样。
—“可是,江少侠以何立场干预我与她之事?”
“剑不想?要了吗?”
070同往
无人不知, 修炼无情道意味什么。
凡修此道者,不可对对任何事物起心动念,否则修为尽毁, 遭受反噬之苦。
江冷星又是此道途中特殊的一个。
他将道心化作剑意,凝成引玉剑,杀敌四方, 斩尽邪魔外道,因此剑是?道的表象。
若是?道心不稳,剑将不复存在,他就再也不是?人人口中称赞的玉剑修士,手中无剑, 人便废了。
他的名号享誉修仙界, 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皆把他奉为正道楷模, 众人敬仰的对象。
却一丝退路也未给自己留。
涂山尧自是?知晓这一点。
任何人都能和他争阿桃,唯有眼前这个人,连提都不能提, 不然便枉费了过往的勤修苦练。
旁人不会笑话江冷星, 可他心里有道枷锁,锁链响起?之时,像敲响了警钟,他将不战而降。
果?然, 在他步步逼问之下, 白衣少年沉默了, 墨色长睫下弯, 将一双清冷眸子?遮住。
江冷星握着长剑,剑身?冰凉, 与?雪隐峰的山雪别无二致,这也是?他感受世间万物的温度。
从?离开仙门,踏上大道起?,他唯一所愿,便是?用手中的剑,亲手斩杀妖尊,为逝去的百余条生?命报仇雪恨。
同时为自己赎罪。
确实,他并无立场,也无理由去干预小桃妖之事。
想到自己近日所思?所想,他不禁暗暗自嘲,才多久就迷失了方向,竟要旁人提醒。
“江少侠是?想要剑,亦是?别的?”
药草气味从?竹筐中散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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