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也洒上几滴水,出现一些暗色的印记,像盛开的朵朵灰色小花。
完了,田桃才发现自己闯大祸了。
她泡在热水中,声音忍不住发颤:“我……我是想熟悉紫云宗的路,见底下没人,就从这路过准备去别处,然后不小心掉下来了。”
此时她半个字也不敢隐瞒,竹筒倒豆子般,交代得一清二楚。
但这番实话,江冷星不信。
他低头看了过来,眼底犹如两支寒箭射出,将她钉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偌大的紫云仙山,何处无路,偏偏来这幽静偏僻处,偏偏在他回来短短几日,蹲在他的屋顶上,偏偏坠入浴池之中。
以及鸣翠山那夜,他难得出来一趟,她也是偏偏从半路冒出。
世界哪有那么多巧合。
田桃也觉得事情过于凑巧,都是孽缘啊孽缘。
她举起双手投降状:“江师兄,你信我,我说的都是实话。”
他声音像裹了一层冰:“撒谎。”
实话?她口中能有可信之词?
一想到她近日所作所为,心里像有把小扇子,煽动火苗,忍不住想给她点教训。
一向冷静自持的江冷星,胸口轻轻起落,似乎翻涌着怒意。
甚至连剑都拿不稳了,微微晃动,有一下没一下地剐蹭着她娇嫩的皮肤。
田桃咽了咽口水,有点害怕。
再仔细一瞧,原来是他寒毒发作,寒冰染上指尖,犹如结了一层白霜,剑几乎要掉在地上。
随后寒光一闪,一声清鸣后,江冷星将剑收回了玉鞘中。
凌冽传遍全身,万物在他眼中皆是白茫茫一片,唯有面前一抹粉色格外刺眼。
他上前走了几步,从水面上捞起一根桃红飘带,用力一扯,将人拽到近前。
“三番五次行动诡异,你若不肯说实话,我便依照紫云宗的规矩处置。”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寒峭。
田桃无奈,江冷星抓住的是她袖口上的衣带,被他一扒拉,她差点又栽进水中。
谎言不听,实话不信,似乎他要听一些荒唐至极的言论。
吸了口气,田桃抬起湿润的眼睫,望着他:“我,是来偷看,江师兄沐浴的?”
010生气
她特地强调了“偷”这个字眼。
没错,结合鸣翠山她扑在人身上一事,目前这个理由比较符合她的人设。
三更半夜,潜入紫云宗颜值榜第一的剑修房中,趁其沐浴之际,趴在屋顶上鬼鬼祟祟。
对,就是偷看。
她又重复一遍:“我是来偷看江师兄沐浴的,这是实话,可以放了我吧。”
“你……”
江冷星大概被她的直言不讳震慑到了,一时间忘了回话。
不知为何,他似乎比较信这个理由,竟没有再逼问她。
但即使这样,也无法平息他的情绪。
江冷星目光在水池中绕了一圈,面露不悦,原本完好无损的苦灵藤,悉数被毁。
他丢了手中飘带,掌心寒光闪烁,正想一掌把人拍飞,忽地水面荡漾,粉衣少女凑到近前。
一双水汪汪、略带害怕的眼睛看着他:“江师兄,你……你的衣带开了。”
尾字落下时,目光随之下移。
他收剑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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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很潇洒,但一不小心把松散的衣带牵扯到了,就在刚刚,衣结彻底解开,衣衫向两边敞开。
那生机盎然之景,就送到眼前。
至于看到了什么,不可描述。
大概就是隐隐约约两点红,一片白,有点子养眼。
江冷星:“……”
原本煞白的脸色,这下更白了。
少女声音甜润,吐出一口热气,呼在脸侧,隐隐有股桃子香气。
气息吹来,像一簇火焚烧他伸出去的指尖,刹那间仿佛有股热意,让他身上寒意退去三分。
他登时背过身,将衣带系好,同时不忘命令:“滚出去。”
声音羞愤交加,明显不悦。
田桃收回视线,连忙点头:“是是是,现在就滚。”
双手攀在池边,抬腿一跨,麻利地从水中爬了出来,带出一溜温水。
哗哗啦啦,身上的水滴落个不停。
她低着头直奔门口,一路又跌又撞,地上拖出一条杂乱的水痕,整间屋子狼藉一片。
脚底路滑,她一个不小心磕了一下,无意间回头时,竟瞥见了江冷星绯红的耳尖。
这是被冻红了?
听她停下,他再次催促:“赶紧,滚。”
啧,仙尊知道他的好徒儿张口闭口就是滚嘛。
田桃跑到门口,打开门钻出去,接着回头喊道:“滚啦。”
随后,重重把门合上。
入夜静谧,偶尔传出几声虫鸣。
田桃哧溜哧溜跑回住所,大老远就瞅见一人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