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往上看,夜幕被树荫遮挡,并不是散步的好地方。
略微思考后,她决定往下一个方向而去。
像
PanPan
只猫咪似的,她手指撑在屋顶上,缓慢向前移动,每走一步,就多了几片碎裂的瓦片。
罪过罪过。
她加快了速度,离开这片随时可能塌陷的房顶。
然而,当走到正中位置时,脚底一滑,她原地摔了一跤。
这不摔还好,在重力作用下,整个瓦面随之一颤,噼里啪啦,断瓦向四周蔓延开来。
一切未完,她所处的区域不堪其压,如同折断的树枝,往下方凹陷。
田桃手脚并用,慌乱往旁边爬去,但她比不上房梁断裂速度。
眨眼间,下方像个陷阱一样,脚底一空,她眼睁睁看着自己垂直入坑。
这可是修仙界,房屋质量这么差劲嘛。
随后啪叽一声,她坠入了一片温热的水中。
009浴池
须臾间,水流将她淹没,浑身上下都浸润湿了个遍。
悬空摔落后,她脑袋晕晕乎乎,一片空白,当水灌入眼睛时,才反应过来,挣扎着想要钻出水面。
她明明记得自己是在一处废弃仙院,外面破破烂烂,怎么就有一池热水。
这地还能有人住吗?
水中无法呼吸,她下意识张开嘴,却猛地被灌了一大口水,同时嘴里似乎吃到了什么东西。
圆溜溜的,和砂糖橘一般大小,有股苦涩味,很奇怪的感觉。
咕噜咕噜,要喘不过气了。
奋力扑腾间,田桃发现这片水域并不深,接着向上一蹬,倏地钻出了水面。
“噗,什么玩意……”
她万分嫌弃地将口中不知名物体吐了出来。
嘟的一声,“小圆球”撞到水面上,并没有沉底,随着水浪起伏。
与此同时,耳边传来刺啦一声,像是利器被猛然抽出,动作极为利落干脆,掀起一阵冷风。
下一瞬,她脖子一凉。
田桃抹了把脸,睁开湿漉漉的双眼,低头一看,面前竟然横着一把玉剑,剑尖正抵在她颈侧。
顺着梨白的剑身一寸寸望去,是一只骨节泛白的手,再往上,赫然出现一张冷峻的面容。
剑身不偏不倚,尤为平稳,仿佛稍微用力她就一命呜呼。
霎时间,田桃浑身一颤。
“……江、江师兄?”
腾腾白雾之后,江冷星的脸若隐若现,清澈的眼眸中,有种冰冰凉的杀意。
田桃懵了,这也太巧了吧。
她扯出假笑:“江师兄,你怎么在这?”
“这话,该我问你才是。”
江冷星居高临下看着她,声音森冷刺骨,像从牙缝里挤出一样,克制着怒意。
问她?
田桃缩缩脖子,眼珠子骨碌一转,将四周看了一圈,后知后觉,倒吸一口凉气。
外面看着破烂不堪,但屋内一尘不染,莲花灯台上烛焰燃烧,白玉缠枝香炉中清香袅袅。
这里居然是江冷星的住所。
那她身下这池水,莫非是……
视线一偏,一旁的竹架上,放着一套紫云宗仙服。
所以,她这是掉进别人的洗澡水中了。
而且看这架势,江冷星应当还没开始洗。
他长发松散,身上仅剩一件素白底衫,衣带松松垮垮,自身前露出一条缝隙,依稀能看到起伏的线条。
十八九岁的仙体,果然朝气蓬勃。
察觉到她的视线,江冷星面色一冷,转动剑刃:“说,为何出现在此?”
田桃迫不得已将脸偏向别处,余光瞥见他长指翻转,单手匆匆将衣带绑了个结。
这人,还挺注重隐私。
她嘟囔一声:“夜游。”
他沉了沉手腕:“我要听实话。”
随即,田桃脖子上传来一点刺痛,似乎被划出血了。
好凶。
昨日一起散步,今夜却拔剑相向,不就是毁了他一池洗澡水,不至于要她小命吧。
她向后躲去,目光落在水面上,这时才发现水中泡着一些树藤。
树藤呈棕红色,藤叶碧绿,上面结有果子,叶片和藤果脱落后,漂浮在水中。
藤蔓浸润片刻,池水飘有薄薄绿意,散发着一股天然灵植特有的清香,如薄荷一般清爽。
方才她误吞的小玩意,想来就是水中的藤果。
这树藤她越看越眼熟,登时想起原书中有提起过,这叫苦灵藤。
苦灵藤,江冷星的专属之物。
他常年居于雪山,执剑修炼,久而久之落下职业病——寒毒。
寒毒每月发作一次,身上会结一层浅薄的霜衣,如寒刺入骨,血液凝固,万分难耐。
而这苦灵藤,便是寒毒特效药,摘下灵藤泡水,药浴后可立即缓解。
因此江冷星会去鸣翠山,就是为了几日后的寒毒,而采摘苦灵藤。
此树藤生长地毫无规律,也没有季节性,能采到全凭运气。
可她,毁了一池药。
她的坠落,如在平静湖面上投入一颗巨石,扑通一声,水花四溅。
又像下了一场大雨,墙壁上溅出一条条水痕,滴滴答答,水滴不断往下滴淌。
就连江冷星的轻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