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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昭琰感觉到晏青溪指尖素来裹着的微凉,又感觉到了一阵接触带来的痒。
那手指不知何时轻触了自己的眉,又隔着那碍事的布条碰了碰眼角,最后顺着鼻子划过,点着那刚刚干涸了的下唇。
点着的力道似乎大了些,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又渗出一点儿血迹。
晏青溪似乎格外钟情此处,这短短几秒竟是对那唇瓣下了好几次手。
时昭琰很想说话,但如今这情况似乎也只能是想想了。
如今怎么办呢?
晏青溪误会了自己,却有不让自己解释,那只能任由这误会继续下去?那心魔怎么办?
师兄到底刚刚踏入元婴期,就算有万年玄冰护体,那也是根基脆弱,若是这心魔趁虚而入,没准真会损伤根基,害得修为跌落回金丹期。
时昭琰心绪复杂,既心疼晏青溪所遭受的痛苦,又气恼这人难得的不讲理——听自己把话说完不就是了?为何不让他说话?
这般想着,他便直接咬了咬那点在自己唇边的手指。
当然,时昭琰自然不会用多大的力气,等他松口,甚至不知道能否在那削葱根上留下浅浅的痕迹。
这么微弱的感觉,晏青溪自然不会在意,也就是任由时昭琰咬着。
那眸光依旧落在他的身上,怎么都不肯离去。
“你的伤已经治好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晏青溪终于开口了,“只是筋脉受损严重,还需静养。”
“你安心在这里呆着,我会帮你把所有药材都寻来的。”
时昭琰在心中叹气,看来师兄是铁了心要将自己关在这里了。
他松开了晏青溪的指尖,按照自己的感觉,“望向”了那个人。
师兄,我想看看你。
时昭琰动了动唇,无声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他知道,晏青溪能够读懂自己的唇语。
他也知道,晏青溪并不会拒绝自己的这个请求。
他说完以后,便是静静地等待着,等待晏青溪将自己眼前的布扯下。
不知道寂静究竟持续了多久,最终,晏青溪还是伸手取下了那一块遮在时昭琰眼前的黑布。
刚将那块黑布取下之时,并没有预计中的不适,眼睛并不需要花额外的时间去适应那黑色之外的世界。
因为这一处地方也十分昏暗,唯有远处点着一盏暖黄色的灯,这阴沉而压抑的氛围,倒也符合时昭琰对小黑屋的刻板印象。
不过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时昭琰终于能看清眼前的那个人了。
时昭琰也不知道自己有几日没看见晏青溪了,但上次见面之时,两个人都称得上是狼狈。
一人受了重伤,鲜血淋漓,一人被心魔所困,陷入囹圄。
只是,现在的自己已然恢复,而晏青溪依旧狼狈。
他的白衣上还沾染着血迹,发丝也是凌乱的。晏青溪是个很爱干净的人,可如今却是将自己弄得如此……
时昭琰眼底划过一丝心疼,想要伸手拂去那衣物上污渍。
可他的手却是被灵力索捆住了。
可恶!时昭琰想要将那灵力索挣脱开,却也担心晏青溪因为自己的举动再受刺激,只能暂且按兵不动。
“好了。”晏青溪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的狼狈,语气中也带上了几分微不可查的恼意。
随后他又将时昭琰的眼睛给捂上了。
时昭琰:“……”
唉……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某种程度上的一朝回到解放前,但事实上,他又回到了最初的尴尬局面。
之后,晏青溪似乎是收到了传讯符,便离开了。
只是临走之前,他将目光落在时昭琰身上,似乎是担心对方趁机逃走,于是又在时昭琰身上加固了许多灵力索。
时昭琰:“……”
师兄,不用这样的,我真的不会跑。
以晏青溪目前的状态,时昭琰要是跑了,这人绝对要发疯。
所以,时昭琰不会做这种尝试。
他只能闭目养神,除此以外,他似乎也没有其余的事情好做了。
说实在的,时昭琰还真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被晏青溪关小黑屋,不过想起对方的心魔,却也觉得合理起来。
如今的时昭琰才有空去复盘之前发生的事情,其实细细想来,晏青溪如今的状态也是有迹可循。
毕竟擎苍派的那些人一直在诱导晏青溪的心魔,想要用心魔的缺陷将其毁灭,而晏青溪的香囊也是损坏,而破障丹竟是逐渐失效,不然绝不会闹到如今的这个地步。
时昭琰叹了口气,在心里将那些人千刀万剐一万遍,也没能消气。
现在应当怎么办呢?
时昭琰头疼,头太疼了——别人的小黑屋剧情一般都是酿酿酱酱之后,达成生命的大和谐来降低一方的黑化度。
那他呢?好像只能被关着。
时昭琰叹气,完了以后又叹了口气,只觉得自己心中郁结。
主要是担心晏青溪的情况。
“你叹什么气啊?”
一道戏谑的声音忽然落到时昭琰的耳中。
郁涟师姐?
时昭琰愣了一下,连忙从榻上起身,循着声源处看去。当然了,在那一层黑布之下,他什么都看不见。
“你和青溪呀……”
这是一道男声,是叶帆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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