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青溪之前忧心时昭琰的伤势, 又急着给他上药,便先把人带了回来。
但,如今得了空,他便要去找自己在意的另一样东西。
晏青溪走出了慕怀的屋子, 转头便往百川镇的镇门口而去。
他丢了很珍贵的东西, 想要把它捡回来。
镇民们见到晏青溪, 下意识地想要帮忙,但晏青溪摇了摇头, 婉拒了他们。
他想要自己找。
晏青溪在那里徘徊许久,最终也只是找到了一些焦黑的碎片。
雪松的焦木, 沉心草的灰,陵宜花……
这些都被晏青溪小心翼翼地包进一块洁白的手帕之中。
这个香囊其实不能用了,里面的东西经过焚烧, 早就失去了原有的功效, 但晏青溪并不在意。
他在意的仅仅是这个香囊里面的东西。
失去的东西已然没办法追忆,晏青溪虽然有些懊恼于自己为什么不再小心些,但这些都是无用的。
他打算将这些东西收起来, 让时昭琰有空再帮自己补一个香囊。
有没有陵宜花不在意, 有没有沉心草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个香囊,那个时昭琰自己绣出来的粗糙香囊。
晏青溪其实有些自责,毕竟是他自己没有保护好时昭琰送自己的东西。
正如, 他以前不能保护好时昭琰一样。
脑海中似乎闪过了什么片段, 晏青溪的眸色微深, 露出了几分阴沉。
他知道时昭琰不会怪自己没有守护好香囊, 甚至会费劲心思给自己做一个一模一样的补上。
但实际上是不一样的。
晏青溪对外向来冷淡, 喜怒哀乐甚少形于色, 可此时却是露出的几分淡淡的悲伤, 一时把周遭暗自围观的镇民弄得有些心疼。
他们虽然没有帮助晏青溪,但在暗地里还是忍不住去观察着位长得像是从画中出来的人。
晏青溪与时昭琰皆是极为出众的长相,镇民先前就觉得他们二人不太像是凡俗中人。
但比起时昭琰的俊朗,晏青溪的出尘清冷更符合旁人对修仙者的印象。
不过,镇民们不知道晏青溪在愁什么。即便知道了,以他们的能力也必然也帮不上什么忙。
“虽然……但两位道长还真是般配。”有人忽然感慨了一句,许是见两人容貌相当,便发出了这种感慨。
他以为自己的声音很小,除了自己的身边人,应该不会有别人知晓。
但修仙者耳聪目明,又怎会听不见对方的话呢?
晏青溪一顿,眉宇间的惆怅似乎消散了些。
他并非真的冷心冷情,亦会因为旁人的一句“般配”而欢喜。
香囊散落一地,晏青溪要将它们尽数拾起并不容易。
捡得久了,晏青莫名觉得眼前有些发黑,恍惚间许多画面硬生生地挤到了他的脑海之中。
“师兄,不要难过……”
“师兄小心!”
“师兄……”
是……以前发生过的事情。
是以前时昭琰在自己眼前死去的画面。
意识到心魔的躁动,晏青溪想要从储物袋里面拿出一枚破障丹服下,却只觉眼前一黑,仿佛陷入了最为恐惧的梦魇之中,再也站不稳了。
“晏道长!”百川镇的镇民没想到竟会出现这种事情,面上立即慌乱起来。
而无人注意到,此时的天空陡然阴沉下来,阴云密布,仿佛要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大雨。
……
时间就这般流逝着。
无论是炼器还是炼丹都不是短时间就能解决的事情。
不过,若是要算起来,自然是时昭琰的动作快些。
好不容易忙完,时昭琰擦了擦额角的汗水,最终从丹炉里面找出了一粒滚圆的丹药。
“真是不容易。”他感慨一句,将这丹药收进丹瓶之中。
炼制这丹药花费了他大半天的时间。只是较之,慕怀修复雪乱与玄晖,显然还算得上是快了。
时昭琰知道,如果不是他心绪有些许不宁,成丹的速度应当还能更快些。
至于他在想什么……
自然多半与晏青溪有关。
除了晏青溪,时昭琰其实也顺便揣测了擎苍派的目的。
如果噬阳兽会引起天地间的灵力混乱,那他们是否是想要将这动荡的灵力当做养料呢?
不,这种做法简直就是作死。
如此混乱的灵力纳入体内必然会走火入魔,这不是一般修士能够承受的事情。
那他们要引发天地异象做什么?
单纯地为了养殖天材地宝吗?
时昭琰实在不理解,但他又觉得自己也不是个反派,不能理解反派的思路也算正常,便暂且不再纠结。
他们需要等。
等慕怀长老将雪乱与玄晖修复,等朝暮门的元婴期长老能尽快赶来。
时昭琰想了许多,最终将这些没有定论的猜测抛之脑后。
——不管了,这种事情应当找师兄一起商量才对。
现在应该去找师兄了!
时昭琰愉悦地想着,简单地收拾一番,随后便打算出门去找人。
不知为何,他刚刚推开房门,迎头便是一阵寒风。
时昭琰抬眼看去,总觉得百川镇的天气颇为阴沉,像是要下一场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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