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应觉得自己魂都快被范乐说没了,里面的琴音戛然而止,齐应觉得自己的心跳也快停了。
“那个段兄,你们不必……”
“都到头上蹦跶了,再不出来就不礼貌了。”段湛川撩起帷幕上的珠帘,让夫郎也行出来。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宋秋叶容貌是个杀器,在座好几位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揉了揉才确定一番。
范乐站着与他面对面,看着他们琴瑟和鸣,连对着段湛川也带着敌意:“男子汉大丈夫,对着夫郎点头哈腰,你丢不丢脸。”
看着那么高的一个人,怎么就跟奴隶一样 ,完全不像个汉子,难不成就因为那张脸吗!
这么说可能会引来其他人的愤激,但段湛川觉得无所谓,他就是宠着自家夫郎,才不管其他人怎么评价他。
“不丢脸,我脸皮和城墙拐角一样厚。”段湛川觉得范乐说话怪怪的,直接开怼,对着宋秋叶唯首是瞻。
齐应见事情无法收场,找了几个小厮搬来两张桌子,顺带也给范乐取了一把古筝。
宋秋叶此时和范乐对坐,手在古筝上拨弄两下:“你说你弹得好,那咱们比一比,谁输了就付出最珍贵的东西,敢不敢应。”
范乐在气头上,直接坐在凳子上对着宋秋叶宣战:“我才不怕你,我答应了。”
就他那曲不成调的垃圾弹法,他今天就算是随便弹都能赢。
宋秋叶最近没有睡好,现在已经开始犯困了,声音幽冷:“那好,一起弹吧,亭中荷花几许朵朵绽放,那就《荷花谣》吧。”
快点弹完他要抱着小宝睡觉了,宋秋叶漫不经心的看着外面的太阳在正头上照耀着,小宝应该已经从学堂回桃花斋了。
宋秋叶连眼神都没看范乐,刚说完就起步开始,手在古筝上撩拨琴弦,姿态雅然。
范乐没想到他一开口就是这么难的曲子,他也就会前面,要是弹还是有很多欠缺,一首下来磕磕巴巴,甚至还弹错几个调子,离他近的人都往后坐了一点,影响到他们吃饭了。
范乐听着对面宋秋叶游刃有余的琴音,手下更是寸步难行,最后直接静下心来细听。
他输的太彻底,娘总说他缺少灵性,他以前还不知道灵性是什么,现在他听到宋秋叶弹曲是明白了。
由宋秋叶手下弹出的曲子,就像是一张画卷,慢慢荷塘中盛放最热烈香味扑鼻的荷花,正骄傲伸展着自己身躯霸占整个荷塘,为它独尊,在逐鹿争夺的厮杀中屹立不倒。
宋秋叶弹的杀意全都冲着范乐而去,听到一半范乐怕的直接丢下身上的金银珠宝夺门而去。
主角都走了一半,宋秋叶也没必要再弹下去了,把酸痛的手腕揉了一下,依偎在段湛川怀中捏着他的胸肌占便宜:“夫君,好困,那个曲子可累人了。”
段湛川看着刚刚都快出残影的手,揉着他手腕的骨头:“齐大人,有没有纸笔。”
“有,自然有。”
他抽屉就备了不少。
拿出来放在桌上,宋秋叶压着困意把刚刚弹的儿歌曲子放在桌上。
“这曲子就放在这了,是我家夫郎自己构的调,见笑了。”
齐大人也知道自家女儿喜欢,拿着曲子如获珍宝,见他们走到门外,赶紧亲自送人出门。
宴席里有个古筝大师黎也,他还在埋头吃饭,刚夹起一口菜就被好友碰了一下:“你不好奇那个曲子吗?”
他家好友是个音痴,最喜欢的就是京城有名的宋哥儿,结果这些年连人都没见过,看着人家的创作如痴如醉的品酌。
黎也看过来:“你无不无聊,比不上……”
“宋哥儿,比不上宋哥儿!”就知道你忘不了。
“知道你还说。”友人直接问齐应要了那张纸,黎也说不看,但看着好友看的津津有味,想到刚刚的熟悉还是没有忍住。
这一看可不得了,刚刚展示出来的只是弦音单调。
但这曲子要是能弹好,那绝对可以惊艳四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