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图县, 月杏镇内著名?的?风景区,因一具无名?女尸而封锁了最为繁华的?中央地段。
若是以往,这两千人口的?小县城可谓是处处灯火通明,游客络绎不绝的?不夜城。围绕苍翠古柳的?祠堂园林, 更是远近闻名?的?旅游打卡点。
今日才晚上八点, 园林周边包括内部已是冷清一片。
但在条条黄线阻拦的?湖面回廊, 一个人影像被无形的?手抓住,正浮空倒吊拼死?呼号。
“我不认识你, 真的?,今天第一次见你呢帅哥, 咋俩、咋俩不如交个朋友?我请你吃饭!吃小馄饨、最贵的?虾仁玉米鸡汤馄炖!”
话音刚落,他?又降了十公分, 脑袋离微波荡漾的?水面仅剩半臂距离。
回廊石栏杆上,陆柳鎏正坐着悠哉悠哉翘着脚, 对求饶不为所动?。路灯煞白的?光从他?身后打去, 使这副场景在小命不保的?倒吊者眼中, 就像是前来索魂的?死?神。
‘死?神’陆柳鎏掏了掏耳朵, 指尖弹灰, 这才慢条斯理的?说道。
“那?可就奇怪了啊, 我明明听到有人在说我坏话啊,我可难过了。明明我这么善良, 可爱, 聪明又帅气?。”
话锋一转, 他?抬手拭泪。
“结果我一看是你在嚼舌根, 我就更伤心了。钱恒小弟弟, 枉我以前对你照顾有加,跟你一起努力打篮球, 约定好以后进军国家?队挥洒汗水青春,为了让你多?摄取养分故意说我不喝牛奶让给你。唉!一片好心喂了狗。”
吊着的?钱恒顿时哑然。
思?来想去,他?最后支支吾吾地开口。
“呃、那?什么,我们······好像关系没有好到这种程度吧,事实上我还欺负你来着的?。”
掩面悲痛的?陆柳鎏双眼露出指缝,笑?声里满是得逞的?快意。
“哦?是么。怎么刚才你又不是这么说的??”
自知被下套说漏嘴,钱恒内心狂喊的?同时人又往下坠了几分,几缕发丝触到水面,溅起几滴水花。
脑充血心狂跳,被逼急的?他?再度爆发出呼喊。
“不要?啊啊!我真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做!”
“大哥、不是,大仙大神大大大佬、总之求放过啊!”
今日没兴趣逗弄大呼小叫的?钱恒,陆柳鎏索性食指一勾,让人半个头泡进水里,留着耳朵还能听清他?讲话。
“最近嘛,是我的?特殊日子,每次都定期的?那?种啦,所以我心情不太好哦,你说话要?说重点。”
“就算快一点的?那?种,我也不介意的?~就是记得人家?是朵娇花,要?怜惜我哟。”
听到这的?钱恒诧异得自己呛了一大口湖水。
定期的?特殊日子?
生理期吗?!
还娇弱?!
这要?是娇弱,那?他?不就是直接瘫痪了。
发觉代表水位的?线已有往上升的?趋势,即将没过鼻腔,钱恒终于没忍住蹬腿挣扎道。
“我就是、就是之前偶然看到跟你有同名?人物的?故事而已、嗯对,他?、那?个主人公也叫陆景玉。”
岸上的?人懒洋洋问。
“噢~~什么样?的?故事。”
“不是什么很出名?有趣的?故事,现在找不到了、我也记不太清了。那?个作者还坑文,其实内容也乱七八糟不知所云的?,我就记得我看完很生气?,今天突然想到就在骂啊、真的?呃啊呜噜噗噜——”
水中腾起无数从他?口中冒出的?泡泡,他?的?整个头都浸在水下,生不如死?。
林间闪过数道手电灯光,它们密集并?往前移动?。这是园中组织的?巡逻队。
虽是夜间,但巡逻队离这石栏仅有十几步距离,却愣是看不见两个大活人,仿佛也听不到钱恒的?垂死?挣扎,直接绕过这段路打道回府。
透过水花看见亮光远去,钱恒简直心如死?灰。
石栏上,陆柳鎏心里计算着时间,掐在对方即将窒息身亡的?节点,指尖一挑使其脱离湖水,轻飘飘落回草地上。
人游走在生死?界线之时,亦是他?最易窥探命数气?运的?时候,若幸运的?话,他?甚至还可知晓其人生的?点滴过往,详细到一根发丝的?生长掉落。
夜里,陆柳鎏那?双猫眼莹莹发亮,他?蹲在昏迷中的?人身边,却犯愁得直挠头发。
“奇怪,怎么什么都看不到。”
过去,未来,当?下,目光所及心念所感,皆是空白。
可钱恒这人,早先他?就看透彻过。
不过他?对不感兴趣的?家?伙向来不关注其生死?命数,何?况对方就是一眼能看到底的?类型,枯燥又乏味。谁料今日再偶遇,情形却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正眯眼思?索着,陆柳鎏倏然起身转头。
身后空无一人更无其他?活物,唯有那?株古柳的?枝条因风飘荡,彼此轻碰相?撞着,发出好似人声呢喃的?动?静。
被誉为神木的?柳树主干极其粗壮,大约要?十几个成?年手拉手才可勉强抱住。而绕树踱步一圈,陆柳鎏皱眉得出结论。
这棵树,果然很让他?厌恶。
不仅如此,踏入刑图镇的?那?刻起,某种微妙的?拉扯感就在不断影响着他?。
能够做到这般程度,必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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