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朦胧中忽觉手腕发?凉刺痛。
不难受,也没疼到他害怕惊吓。
这让他不禁回想起久远的过去,他曾在街头遇到一只?重病可怜的流浪猫。
同样流浪,到处寄宿别人家庭,他无法收留对?方,更无力支付宠物店索要的昂贵救治费。
他只?能每天偷偷带来点吃的,用自己衣服和?体温为对?方保暖。
那猫并不可爱漂亮,瘸腿又瞎眼,浑身是疤长不出毛,却肯愿意亲近被?无数动?物抗拒过的他,撒娇嬉戏又发?脾气。
偶尔咬他挠他都是虚的,从不用尖牙和?利爪······
又是不受控制,不知何时的睁眼,身躯犹如石化毫无知觉,不听头脑指令。
因为有过上次经验,陆景玉这次立即看向床边,透过蚊帐发?现缓缓逼近的虚影。
——醒过来
他不断对?自己催促着,尝试动?弹手指。
——醒过来,动?起来
镇定和?理智在撩起的纱帐下荡然无存,那鬼张开惨不忍睹的嘴,舌头如一团饱胀的海绵垂落,更似蠕虫爬在他的脸庞舔舐,腥味引人作呕。
“你······看得到我吗。”
和?昨天一样,没得到回应的她在无休止的重复逼问。
“你看得到我吗?”
“你看得到我吗?”
“你看得到我吗······”
大抵回答她才是终结折磨的办法。
可就?像广泛流传民间的神鬼怪谈,主人公?‘是’与‘不是’的回答,绝不会有童话那美好的结局。
雨夜,严重变形的车厢,父亲那具如虫蚁被?挤压捏烂的尸体。
童话什么?的,或许从始至终都不曾在他世界中存在过。
内心平静是一瞬间的事,当他有回答的意愿后,身上的无形束缚竟自行解开。
让他得以开口出声,妥协选择放弃。
“我——”
男孩小巧的手掌冲天锤向女鬼下颚,左手狠狠拽拉长发?,拔掉对?方松动?的脑袋。
“他娘的老子能看到你能看到你能看到你听到了吗?!”
“老子还在长身体没有充足睡眠以后短一截就?拿你补一截!嘎嘎唧唧吵个鬼,滚吧!”
“流星旋风超宇宙爆炸飞踢,啊打?——”
身体跃起凌空回旋,抬腿一记飞踢,势不可挡。
哐当。
那颗滴水滴的血脑袋撞开窗户。
砰咚。
重物砸到院中地板钝响沉闷。
完成壮举的男孩早已扑倒在床,不停喘气。
这身体仍像不受陆景玉控制,竟自己掀开被?窝,骂骂咧咧躺平。
“吵死了,啊吵死了!睡觉睡觉,我这吹弹可破的肌肤要是有了黑眼圈哟,哎哟,这世界可就?要有一笔多么?可怕的损失······”
言行举止绝非他的习惯,但无法控制的感受却与之前被?压制的清醒梦天差地别。
奇怪,真的好奇怪。
叮。
庞大迷惑下,陆景玉极力抗拒困意,然这点微不足道?的挣扎,于他耳畔一声铃响后彻底消失。
身体意识同时放松,交予恬静睡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