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鄙人先代传下的遗物,沾了点邪祟妄欲,必须存放在这洗涤净化。很遗憾不能赠送给你呢。”
那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后,走路像是没声,吓得他差点喊出来。
但眼下他更在意别的事。
“你说?,送给······我?”
“嗯,是的。”男人走向一旁茶几,放下托盘,负手走来,“因为做我这一行的,都有几条自己恪守的规矩呢。好比烧香供奉,求得开门红。
“而我的规矩就?是,开店遇到的第一个顾客,随他挑选想要的任何商品带走。”
若非对?方神情语气不似作假,陆景玉都以为这是在哄骗他这小孩了。
然而仔细回想一番,他更觉得古怪。
从他进门起,这店家就?不曾用成年人对?待孩童的方式来与他交流。
熟稔似对?亲密旧友,恭敬又如待座上宾。
越想越觉得处处透露蹊跷,陆景玉最后挣扎道?。
“可是这、这不就?是你说?的赔本生意了吗。”
男人弯腰对?他笑?眯眯的,神态宛若只?暮年老猫。
“所以说?嘛,现在就?是万不得已的特殊情况。或许你还是我求之不得的开门红呢,让我能在你这讨个吉利。”
陆景玉无奈地笑?了。
的确,找一个可能利欲熏心,开口索要天价宝物的成年人,还不如找一个像他这样的小孩。
只?可惜,他这是没有什么?吉利幸运可言。
转身环顾四周的待选品,虽有惊叹和?好奇,但却没有丝毫强烈带走的欲|望。
“请慢慢地,仔细地选。毕竟,缘不可强求,命不可遁逃。”
神叨叨的言论着实符合奸商欺哄的伎俩,陆景玉已急于离开,索性大迈步子甩开人,在木架中穿梭。
书?画字帖妙不可言,但他没兴趣。
古董家具古朴大气,可他不需要。
要不就?随便找个小东西,看起来不贵重,还······
叮。
转弯角落,他隐约捕捉到微弱铃声。
抬眼望去,一颗金铃系着红绳悬挂木架,与所有精致瓷器格格不入。
那铃铛可能不是古董藏品,就?只?是装饰,或用来防贼的原始警报器。
这回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他抢先一步转头问道?。
“那个。我就?选那个,可以吗。”
对?方脸上不见诧异迷惑,仿佛早有预料,甚至对?他欣然笑?道?。
“自然,你选了他,他以后就?是你的了。”
红绳被?男人从木架取下,绑在他右手腕。
对?方蹲在自己面前时,陆景玉能看清那光洁白皙,细腻不似常人的肌肤。
就?像一尊,永不衰老变化的白玉娃娃。
“即是有缘得幸,彼此相遇相择,便请你好好待他,勿要再擅自抛弃丢下。”
男人撑伞送他到门口,关上门前又说?着装神弄鬼的胡话。
这段堪称魔幻的经历,于他抬手端详金铃,却发?觉暴雨骤停时画上句号。
一路小跑到家,他取出钥匙开门,静坐餐桌旁写作业。
半小时完成所有课程作业,他放下笔仍觉莫名其妙。
太顺利了。
以往常常找不到的课本钥匙今天都在原位,思?考做事时频频撞见的扭曲虚影不见踪迹。
他的周围,干净得如同被?谁拿着巨大吸尘器,把垃圾污垢一扫而空。
陆景玉百思?不得其解,吃饭时比以往还要沉默,况且饭桌上一直以来只?有小姑理会他,他的堂兄妹都是唯恐避之不及。
要么?和?昨天的董成毅一样,对?他指责咒骂。
最后实在想不通原因所在,他只?能归咎于今天难得运气好。
他正低头默默收拾碗碟,陆千琴从厨房擦着手出来。
“景玉,今天就?不用麻烦你帮我洗碗了。你尽快回去做作业吧,下个月马上就?要期中考了不是么?。”
自从昨天董成毅打?了他一顿,小姑就?主动?提出让他们分开学习少碰面。
尽管作业早已完成,可联系起今天的挨批和?昨天的不愉快,他仍旧点头接受安排。
要说?抵触,他肯定是有的,但却不是对?小姑或表兄,而是昨晚挥之不去的噩梦。
磨蹭着,逗留着,趁天空还剩最后一抹霞光,陆景玉咬牙踏进后屋。
楼梯角没有,上楼到二层没有,在房间里亮灯洗漱,躺进被?窝依然没看到。
暖光照耀的房间第一次如此温暖,察觉不到丝毫违和?寒气。
可早睡补眠的陆景玉一闭眼,那张探进蚊帐的恐怖面孔仍挥之不去。所以即使疲惫袭来,他固执不肯入睡。
右手伸出被?窝,他仔细打?量自己要来的铃铛。
圆润似珍珠,光泽胜黄金,表面没有划痕或褪漆,异常锃亮。
唯一美中不足之处,这铃铛任凭他怎么?晃动?都发?不出声音。
此外,他想不通小姑他们为什么?会对?他身上多出的金铃视而不见,不问来历。
是因为他,还是金铃本身有问题?
要不他明?天还是去那家古董店,把铃铛退回去。
反正东西他已经要过来,相当于完成对?方的‘开门红’规矩。
迷离睡去前陆景玉做出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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