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独自一人?默默消化,她开心就好,就算代价是他不?开心,他也不?会强行逼着她做出二选一的抉择。
逼她做任何事,都有违他的本意。
霍宁珩唯一的奢求便是,希望云裳能瞒他瞒得更严密些,最好是到他难以发觉的程度,这?样,他依然可以沉浸在?她只他一人?的美梦里?,永不?醒来。
霍宁珩不?知道自己坐在?原地,望着他所看不?见的云裳所处的方向,这?样心绪复杂地想了多久,最后?,他慢慢地从?地上支起来,趁着水盆里?剩余的水还未完全变冷,拖着残缺的身?体,缓缓地挪到了床边。
他凭借着记忆中的方位,将帕子放入水中浸湿,又拧干,然后?轻手轻脚地为?云裳擦拭起了身?体。
她约莫是真的累了,任他怎样动作,也只是嘤咛一声,微微动了动身?体,或者翻个身?。
擦到一半的时候,霍宁珩感觉云裳的手突然伸过来,不?经意就抚到了他的眼睑处,他听见她略有些困惑的声音传来:“阿珩,你的眼眶怎么湿湿的啊?”
霍宁珩吸了吸鼻子,将剩余的苦涩与欢喜都咽入喉中,抬臂以袖子擦了擦脸:“阿裳,你弄错了。”
他带着她的手,重?新放在?眼睛下:“你瞧,哪里?有你说的那样?”
“是做噩梦了吗?”霍宁珩轻声问道,“突然醒了。”
云裳的手顿了一下,收
依譁
了回去,声音闷闷道:“是。”
“我梦见你说你与我恩断义绝,再也不?相见了。”
闻言,霍宁珩甚至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这?又是什?么梦呢?不?会的,在?现?实中,永远只会是我害怕这?一点。”
他伸手轻轻地拍在?云裳的肩膀,脊背上,试图重?新哄她入眠,却听她再次低低地出声,不?知是梦话还是醒语:“阿珩,假如,我说是我害你至此?的呢,你会恨我吗?”
云裳的话说得半真半假,令人?难以捉摸,飘渺又好似远方飘来的天宫之语,听不?出来是否是在?开玩笑。
还没等?霍宁珩作出反应,她便率先笑了起来:“与你逗趣呢,我怎么会主动害你呢?”
是啊,她最多只会对他见死不?救罢了,她实在?无法容忍,他落入别人?的掌心。
她先行结束了话题,在?懒倦的睡梦中拉住霍宁珩的手,微微用力,试图将他扯上床榻:“睡吧,阿珩……”
却未想到霍宁珩接过她方才?所说的那句话,回答了起来。
他在?黑暗中摇了摇头,眸中是一种不?为?常人?所理解的爱意与放纵:“那又算得了什?么呢?有你之后?,我才?越发感受到从?前的生命有多么的乏味枯燥。你是将我从?没有意义,无趣生活中解救出来的人?,该感激你的人?,永远是我。”
“那样的日子,便是不?过也罢。你害我……”他突然低低地笑了,“你能如何害我?便是此?刻你要取我性?命,我依旧自愿双手奉上。我的性?命能在?你的手中消逝,便是死了,我也是知足的。”
“如果你害我能让你感受到快乐,能让你更爱我,那便害吧,你可以将所有的方法都使一遍,我无所谓,且甘之如饴。”
霍宁珩并没有顺着云裳的意思上榻陪她同眠,因为?他现?在?的身?子很脏,方才?在?地上沾染了污渍,他不?想把干净的她也给弄脏了。
他只是撑颌在?榻边,静静地守护着他的妻子,用水盆中剩余的水净完手,再拭干,尔后?轻柔地覆在?她的眼上,轻哼起他童年母亲为?他所唱的安眠歌谣:“在?静水中的月亮之下,沉睡着你与我的梦……”
“云裳,好梦。”
完结
太子妃消失这件事, 除了霍宁珩与身边的个别亲信以外,谁都不曾知道。
自从霍宁珩发觉云裳时不时地就?要消失一会儿后,他就?提前做好了打算, 着手安排了起来?。
所以当新婚的第二日云裳再度消失的时候,霍宁珩有条不紊地封锁了消息, 没有漏一丝风声出去——至少在面子上他很镇定, 未叫外人瞧出异常来?, 但若真要谈及内心?,他又如何能?做到岿然不动。
无非是?知道,急也没用,能?遇到云裳本就是他生命中可遇不可求的一件事, 是?上天赐予他的一道神?迹,如今她这般来?去无踪,倒也符合了事情的本质。
珍贵的东西总是?难以抓住,于是?越发应该珍惜它?在身边的时间,他与她在雪地中的相遇, 便是?短促而意外的, 纵使回味过来?,一切都是?那?么恰到好处, 甚至有一丝甜蜜, 也不得不承认,他们的最?开始,便是?由所谓的偶然构建而成。
霍宁珩按了按眉心?,他尽量压制着内心?的躁动,心?平气和?地耐心?等?待, 可是?他没有想到,这次云裳居然让他等?了这么久, 久到他都以为她不会再回来?。
大婚的第三日,云裳依旧不见踪影,即便是?向?来?老练的东宫总管冯闻也忍不住慌了神?色:“殿下,今日乃回门之日,娘娘却仍是?不见踪影,可是?要按照我们先前的计划行事?”
霍宁珩的心?头莫名染上一抹浮躁,他的声音有些低喑难辨:“就?按照先前说的去办罢。”
他并不愿意见到用这套备选方案的这一天,却又不得不为之——对外宣称太子妃忽染疾病,需静养一段时日,不能?受风见外人。
他在此时难得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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